“不过,我还有个不情之请。”

 离桑在楚沅开口前,又道。

 楚沅颔首:“离公子但说无妨。”

 离桑刻意忽视那道灼热的视线,他也很是无奈,也不想在此碍人眼,只是那该死的蓝蝶还没找到!

 “我丢了一只蝶还未找到,眼下外头大雨也不好去寻,不知可否在此处借住一宿,待寻到蝶便即刻离去。”

 离桑道:“当然,我会付一应费用。”

 傅珩终于忍不住,冷声道:“不知离公子丢了什么蝶。”

 他还是第一次听人说丢了蝶,这借口未免太过敷衍!

 离桑摸了摸鼻子,不怪人不信,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

 “是一只纯淡蓝色的,翅膀接近透明的蓝蝶。”

 “刚刚意外闯入原公子的屋外,也是因为在寻它。”

 话落,屋里又陷了一片安静。

 蓝色的蝶他们见过,但纯淡蓝色,且翅膀还是透明的,他们闻所未闻……

 可若是借口,未免也太糙了些。

 想留下来直接以大雨为由岂不是更合理,缘何要找这么荒唐的理由。

 楚沅神情复杂,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

 而楚婈心里却是有了计较。

 他于姐姐有恩是铁打的事实,如今外头大雨滂沱的确不适合行走,他们总不能做那忘恩负义的小人,将人连着大雨赶走。

 且不论那蓝蝶是不是借口,他的目的都是留在庄子上。

 她已然清楚他的实力,虽确是难得一见的高手,但对上原公子还是略逊一筹,且还有她在,就算他想做些什么,也难以如愿。

 既然如此何不依他所言,也正好探探他到底有何意图。

 楚婈微微向前迈了一步,轻声道:“庄子简陋,离公子不嫌弃便好。”

 离桑忙道:“不嫌弃,不嫌弃。”

 他活了二十几年,这大概是他最不要脸,也最丢人的一天吧。

 一切起因都是那该死的蓝蝶!

 想到那罪魁祸首,离桑就恨得牙痒痒。

 它最好能寻到少主,否则,他将它翅膀都给拆了!

 “你刚刚说,你那只蝶什么颜色?”

 突然,傅珩冷声道。

 离桑挑了挑眉,这人不仅气性大,记性也差。

 虽然很不想回答,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离桑扯出一抹假笑回道。

 “淡蓝色。”

 傅珩眼里复杂更甚,又瞥了眼楚婈后背某处:“几近透明的翅膀?”

 离桑继续假笑:“没错。”

 随后,摄政王垂首半晌不语。

 这世上竟然真的有这种蝶,若不是亲眼所见,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信。

 “原公子可是见过?”

 离桑盯着傅珩看了片刻,突然反应了过来,语气略有些急切。

 楚沅楚婈也跟着侧目看向傅珩。

 须臾,傅珩抬头,淡淡道:“见过。”

 不止离桑,楚婈姐妹二人也是好一顿惊讶。

 原公子可不是信口胡说的人,他说见过那就一定见过。

 所以,这世上还真有这种蝶……

 离桑这回脸上不再是假笑了,他一个箭步冲到傅珩面前:“不知原公子在何处见过。”

 傅珩抬头看着他,觉得那身紫色很是碍眼。

 “三百两。”

 离桑一滞:“?”

 这是要讹他……

 楚婈:“……”

 他缺银子了?

 楚沅:“……”

 原公子不像那种人啊。

 伺候在一旁的阿叶默默低下头,不,原公子绝对不是这种趁人之危的人!

 “行!”离桑尽量维持着唇角的微笑,从腰间摸出荷包:“三百两!”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他会花三百两去赎一只蝶!

 傅珩在众人诡异的视线下接过荷包,还数了数,才道:“阿叶。”

 阿叶硬着头皮上前:“原公子。”

 “回去以后到锦绣阁重新定一套衣裳。”傅珩面不改色的将荷包递给阿叶。

 阿叶一愣:“?”

 这怎么扯到衣裳上去了。

 “你身上的衣裳是我的未婚妻付的银子,你穿不合适。”

 傅珩看着离桑,平静道:“所以,就当是你买下了这套衣裳。”

 如此一来,就不算是她买的了。

 一想到旁人穿的衣裳是她付的银子,他就恨不得再把人揍一顿。

 离桑僵硬的低下头,再次打量了一遍身上这套紫色锦袍,而后又僵硬的抬头看着傅珩。

 所以这人摆脸色是因为他穿了他未婚妻买的衣裳……

 “方管事说,这是新的。”

 傅珩抬眸:“那也是给我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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