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傅珩这个例子,楚之南对离桑便要谨慎许多,因离桑说过无双亲在世,除了师门外已无至亲,楚之南便想着要亲上离桑师门去瞧一眼才商酌婚期。

 可楚沅却先离桑一步见了他。

 “你与沅儿也算是有缘,当初若无你相救,后果不堪设想。”

 楚之南缓缓道,“彼时见你与沅儿情投意合,我便做主为你们定了婚事,如今自然不会反悔。”

 其实自来京城后,便有好些媒婆上门,想为那些与摄政王攀上关系的达观权贵说亲。

 他一不愿沅儿再入深宅,二不愿做那背信弃义之辈,所以不论对方拿什么利益,他都咬定沅儿已定下婚事。

 且他对离桑很是满意,早已认定他是楚府的女婿。

 “婈儿已出嫁,也该是要商酌你与沅儿的婚期。”

 楚之南道,“既然你先提了出来,我便将丑话放在前头,两个丫头自小是娇生惯养长大的,吃不得什么苦,我这做父亲的,亦不愿见她们将来受委屈。”

 “我相信离公子也是受过上佳的礼仪教导,应做不来大恶之事,我不求你给沅儿大富大贵,只愿你能善待沅儿,护她一生安平。”

 离桑闻言当即掀袍跪倒在地,郑重道,“离桑在此承诺,余生只沅儿一人相伴,定不会有负沅儿,也不会让沅儿受半分委屈,只要我离桑活着一日,便不会让人伤她半分。”

 就算是将来不幸丢了性命,他也会在那之前将沅儿安置妥当。

 当然,他必会努力活着,与沅儿相伴终老。

 楚之南起身将离桑扶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我信离公子能说到做到,不过,有句话还是得说。”

 离桑,“楚大人请讲。”

 “若有朝一日,你另觅新欢,务必将沅儿完好无损的交还给我。”

 离桑闻言,郑重的弯腰抬手作揖,“离桑答应。”

 “但是离桑保证,必不会有这一日。”

 楚之南深深吸了一口气,“如此便

 最好。”

 “关于婚期,你如何想。”

 离桑沉默片刻后,道,“宅子不日便能布置好,我想尽快迎娶沅儿。”

 楚之南一怔,而后又叹了口气,挥了挥手道,“我知道了,明日便着人看日子,你先回去吧。”

 离桑看出楚之南的落寞之色,担忧的道,“楚大人。”

 “无妨。”楚之南轻轻笑了笑,“只是两个丫头都不在府中了,想必也会清静许多。”

 婈儿出嫁了,他便觉得府中冷情了不少,待沅儿一嫁,这个家可就剩他与夫人了。

 离桑明白楚之南这是舍不得女儿,遂道,“楚大人放心,我会常与沅儿回府看望二老,且购置的宅子离此处不远,来去也方便。”

 “你的宅子在这附近?”楚之南一愣,随后释然的笑了声,“如此甚好,你有心了。”

 做父母的,谁不希望儿女常伴膝下呢。

 “是。”离桑道,“待布置好后,我带楚大人去看看,还有”

 见离桑欲言又止,楚之南笑道,“有何事但说无妨。”

 离桑闻言这才道,“离桑已无至亲在世,师门乃世外族人不便前来,离桑又未经历此等大事,着实不知该要如何操办才好,所以,离桑想请二老主持婚事,不知,楚大人”

 楚之南听了笑颜更甚,“原是这事啊,好说好说。”

 夫人知道能亲自主持沅儿婚事,定也是一百个同意的。

 离桑忙道,“离桑在此谢过二老。”

 “行了行了,早晚都是一家人,无需如此客气。”

 “明日商酌婚期你便一道吧。”

 离桑笑着应下,“是,小婿遵命。”

 楚之南瞥他一眼,嗤笑了声,“你这小子。”

 因无过多繁琐,婚期定的很快,就在十一月中旬,还有一月左右。

 虽然日子有些紧,但该有的礼数没有少。

 短短五日,离桑便置办了聘礼带着媒婆上门,虽不如傅珩那万贯家财,但也算是厚重。

 楚婈得知此事后,也很是欢喜,专程回楚府住了一晚

 。

 傅珩近日也有些忙碌,虽然可休沐一月,但恰好赶在天子寿宴降至,许多事情还需他出面。

 加上要暗中调查凤凰花,傅珩几乎忙的脚不沾地。

 时间稍纵即逝,转眼便到了天子寿宴。

 天子晚年不理朝政,醉心于道,也只有在寿宴,才会出现在众臣面前。

 皇后也居于深宫,因要治理后宫,加上上了年纪也就不爱操心,是以寿宴便由太子妃一手操办。

 寿宴在御花园举办,歌舞升平,琉璃玉盏,很是奢华。

 各方来使也不得不感叹云宋的繁荣富贵。

 唯有西擎公主心不在焉。

 西擎公主名唤乐平,乃继后嫡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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