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压了压帽檐,目光穿过昏暗宁静的千家万户,落在港口那一艘挂着烛灯的航船上。

 “这件事情,才刚刚吹起尾声的号角。”

 凄冷的夜风将背后的白绸吹得凌乱无章,红白喜字与黄色纸钱纠缠一处,被风零落。

 纠缠着飞过街边的路口。

 那风从远方吹散厚重的黑云,吹动航船上那唯一一盏高高悬挂的烛灯,模糊的光影随风晃荡,发出吱呀破旧的碰撞声。

 低调的灰色轻纱被风吹响,一位被纱巾遮住面容的女子在船上眺望远方,她躲藏在阴影之中不敢走到烛灯地下,那底下工人们热闹打诨的景象与她格格不入。

 她的眸中倒映着黑暗中的连云港,朦胧却遥远,像是一场即将远去的梦魇。

 从此天高任鸟飞,再也不能成为阻拦她的脚步。

 林巧慧的目光中藏着庆幸与快意,以及深刻的恐惧。

 “你就要离开这里了,你快乐吗?”一个声音猝然在耳边炸响。

 林巧慧瞬时一惊,她猛然转头,精致漂亮的五官混杂着惊讶和来不及伪装的悲伤,显得格外丑陋扭曲。

 她对上了一张看不清面容的脸。

 鸦青色的纱幔垂落在面前,那个帮大当家查案的男人,正在她的背后好整以暇的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