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幼知呲牙咧嘴,脑子还是晕的,身体还是软的,现在几乎是靠着尚存的一点点理智站在这儿跟他说话。

 她只想趁着自己的理智还在线的时候赶紧离他远点,但这男人仿佛就是上天派下来跟她作对的。

 检察院的那些同事说的没错,她就是跟他不对盘,她就是看他很不爽。

 就算他们谈过恋爱又怎么样,她照样讨厌他!

 喻幼知不断地在心里提醒自己,她现在讨厌贺明涔,一点儿也不喜欢。

 “正经的?”喻幼知指着他的鼻尖控诉,“你做了那种事,好意思跟我提正经这两个字吗?呸!”

 贺明涔被她呸得脸色一变:“那你是更想被周斐发现?”

 喻幼知咬着牙愤愤说:“你做个样子就行了,为什么要那么——”

 “那么什么?”

 她噎住了。

 他轻声问:“那么激烈吗?”

 喻幼知仿佛听见自己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被酒精和他给联手绷断了。

 “……你要不要脸?”

 她大步上前,恶狠狠地威胁道:“信不信我现在就打电话报警告你骚扰?”

 贺明涔察觉到不对劲,问她:“你是不是喝醉了?”

 她顿时警惕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喝酒了?难道你一直在偷窥我?”

 贺明涔突然笑了:“……说我骚扰又说我偷窥,你究竟要给我安多少罪名?”

 喻幼知咧了咧嘴,恶狠狠道:“你就说你有没有偷窥我吧?”

 贺明涔扯了扯唇角,突然凑近她几分,盯着她朦胧的杏眼沉声说:“我可没偷窥你,我是刚从你嘴里尝到的。”

 “!”

 喻幼知又气又恼,语气不稳道:“你现在涉嫌强制猥|亵罪,至少五年以下知道吗?”

 “知道,满意了么,”贺明涔先是敷衍地嗯了声,然后拉过她说,“就你现在这个状态还怎么继续调查周斐,我送你回家。”

 喻幼知刚想说我现在还不能回家,这会儿贺明涔突然来了电话,他暂时放开了他,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皱了下眉,但还是接了。

 也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贺明涔回:“别等我了,你先回去吧。”

 然后又简单说了两句,他挂掉电话,重新握上喻幼知的手腕:“走吧。”

 喻幼知又甩开了。

 贺明涔啧了声,刚要说什么,她就先问了句:“是席嘉吗?”

 他没否认:“嗯。”

 沉默几秒,喻幼知说:“她既然在等你,那你赶紧跟她走吧。”

 说完她转身就走。

 “别耍任性行不行,”贺明涔没让她走,仍旧牢牢攥着她的手,语气无奈道,“你觉得你现在这样一个人回家安全吗?”

 喻幼知瞪他:“我今天是来调查周斐的,现在调查还没完,我当然不能走。你和席嘉是来玩的,她都走了,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我什么时候说我是来玩的?”

 “你怎么不是?”

 贺明涔深吸一口气,磨着耐心跟她解释:“我今天借用了席嘉的会员名额,所以才跟她一块儿来的。”

 喻幼知愣了愣,问:“那你来这里干什么?”

 “你觉得我为什么也知道周斐今天在这儿?”

 “……”

 “你现在这个状态要怎么继续调查?不回家想干什么?”

 喻幼知沉默片刻,才说:“我不能把马静静一个人丢在这里。”

 “马静静跟你一起来的?”贺明涔皱眉,“你带着孕妇调查?”

 “孕妇怎么了,她比你好多了,”喻幼知冷冷说,“反正我现在不能走,你要不就在这儿跟我一起等马静静,要不就去找席嘉吧。”

 -

 而此时躲在套房里的马静静并不知道原来自己如此被喻幼知看重,就是喝醉了也不愿意抛下她这个队友。

 马静静现在人在客厅里的储物柜里,她躲在下面那层,虽然趴着有些委屈,但可以完整地听见两个男人的对话。

 周斐没拿酒回来,回来的时候特意解释了一句:“不好意思,电梯故障了,只能委屈澜总暂时用手边这些玩意儿解解渴了,改天我一定请你去酒庄喝最好的。”

 男人声音温润:“没事,我们回雅间喝茶也行。”

 “澜总的身体还不至于连红酒都不能喝吧,还这么年轻,也不必这么早就开始提前养生,该享受还是得享受,”周斐笑了笑,“听说澜总最近要订婚了?”

 “是。”

 周斐举起酒杯:“那我先说声恭喜。”

 红酒杯清脆地碰撞声响起,马静静听见那个叫澜总的男人回了句谢谢。

 几杯酒盏来往之间,周斐的语气逐渐放松下来。

 “之前我们几个请澜总去过好几次夜总会,都被你婉拒了,我还以为澜总修身养性到这个地步了,现在看来是我们误会了,澜总你是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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