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沅自知不聪慧,不比他明察秋毫、知微见着。

 是以,至如今,她才后知后觉地,理顺整件事情的原委——

 那个无缘无故打翻在她身上的杯盏。

 他现在的忽然而至。

 桩桩件件,当真,都是偶然?

 思及此,初沅唇畔的笑意,不由愈深。她将小手伸进他腰封的间隙,细指屈起扣紧,就这样拽着他,徐缓踮起脚,凑近他耳畔。

 如兰的吐息,若有似无、忽远忽近。

 “谢大人,就不解释一下吗?”

 解释他为何在此。

 解释敬酒之人的失手。

 解释……那天晚上的事情。

 初沅玉手轻抬,滑过他胸.前微凉的衣襟,藤蔓般勾住他的肩颈,隔着咫尺的距离,和他四目相对。

 静谧的眼波流转着清浅笑意,流转着无声问询。

 让他全无招架之力。

 谢言岐垂眸睥着她,凝视着那双澄澈瞳眸,喉结微动。

 霎时间,药效复又翻涌,浪潮一般,裹挟着热意,一波接一波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他的鼻息骤然变得急促,且紊乱。

 谢言岐伸手,扶住她的腰肢,以防她踮脚站不稳。恣肆的笑意,在他的眸中次第晕染开来,衬着眼尾的薄红,勾魂摄魄的风.流,“殿下……想要怎样的解释?”

 从始至终,他的目光就没有从她的眉眼间移开,好整以暇地笑着。

 话音甫落,初沅勾住他的脖颈,稍稍抬起下颌,湿糯的唇带着温热,印上他的。

 蜻蜓点水的一吻。

 勾缠出往日耳鬓厮磨、亲密无间的一幕幕。

 镜花水月一般。

 又随着这个吻,转瞬即逝。

 “这个……世子还记得吗?”她掀眸凝望着他,嘴唇翕动,问。

 她在问,那晚的意|乱|情|迷。

 更在问,往昔的缱绻情意。

 这时,谢言岐维持在唇畔的从容笑意,终是凝住。

 有些许错愕,还有恍惚。

 他似乎听见,理智在脑海里,倏然溃决的声响。

 药效操纵的谷欠念,回忆中的旖旎,支使着他的行为失控。

 记得。

 怎么可能,不记得。

 谢言岐抬手握住她的后颈,强势的深吻急如骤雨,一来就去侵占她唇齿间的甜软。

 初沅被迫后仰着颀秀脖颈,承接着他的攻陷、他的攫取。原本抵在他肩上的小手,无所适从地攥紧他的衣襟,呜呜咽咽地推拒着,不多时,又虚软至极地,缓缓松开。

 一发不可收拾。

 窗牖透进幽暧暮光,四周静谧,仅存的这点声响,就显得尤为真切。

 两人呼吸交缠,急促地吸入,又沉重地呼出。难以自持的口专息此起彼伏,压不住唇齿间偶尔溢出的潺潺之声,和颤巍巍的嘤咛。

 初沅整个人偎在谢言岐怀里,浑身发软地靠着他,不住下滑。结果又被他箍着月要月支上提,容不得分毫的回避。

 温香软玉盈满怀,谢言岐已经分不清,这究竟是触手可及的当下,还是旖|旎的梦境,稍纵即逝。他只能握紧掌下的纤腰,双眸微阖,在这其中放任沉|沦。

 熟稔的亲吻,好像又让他们,回到了三年前。

 他们紧密相拥,伴随着天旋地转的深吻,趔趄撞向屋里的红木镶嵌螺钿圆桌。初沅只觉身子一空,随即,便被他掐着腰放坐在桌上。

 跌跌撞撞中,桌腿挪动,擦出刺耳的拖声。

 这阵动静,属实就有些大了。

 门上拓印的人影微动,随之而来的,是婢女的关切问询:“殿下,可是出了何事?”

 一句话,惊破室内的旖|旎。

 话音甫落,初沅濒临涣散的意识,也跟着清明不少。

 现在,不是三年前。

 隔壁房间还有她的姑母,在等着。

 她抬起眼皮,紧张地望向门口,小手握成拳,轻锤两下他的肩膀,呜咽着示意。

 也不知他是懂,还是没懂。

 下一刻,谢言岐便含走她唇上初凝的露珠,辗转流连过她的唇角、玉颊、下颌,最后,暂且埋在她的颈窝。

 他鼻息温热,拂过细微颤栗,初沅下意识攥紧他的衣襟,娇音颤颤抑着口专:“没、没事……唔……”

 末了的尾音,因她难耐地咬着唇,转而吟出含糊的一声低呼。

 谢言岐放在她月要际的手,穿过交叠的袍衫,徐徐往上,最后隔着单薄一层里衣,一握。初沅登时惊呼着,软倒在他怀里。

 他的动作横行无忌,越过那捧软雪,从初沅的肩头抚过。外衫翩然落下,不经意碰倒桌案摆放的杯盏,茶水随之倾倒,将衣裳濡湿。

 明明屋中间的这张桌案,距离屏风后面的美人榻,不过十步之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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