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梁国公府的门前,门外那身披黑色甲胄的部曲便大声开口喝诉。

 李素笑了笑,递上拜帖的同时,也从腰间掏出一只装满铜钱的荷包:“这位军爷,我是你家大公子的好友,姓李,单名一个素字,从苏州而来。”

 “还请军爷能够通报一声,就说我李素求见。”

 闻言,房府部曲用手掂了掂荷包,这才点了点头:“行,候着!”

 “我这去向大公子禀报。”

 李素:“……”

 所谓宰相门前三品官。

 梁国公府门前,连这个看门的都非常嚣张……

 李素来找房遗直,无非就是想通过粱国公府的引荐进入皇宫。

 如果真按照程序,一层一层的慢慢来的话,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李素?”

 此时,房遗直正在偏院读书,一听到这个名字,不由顿时一愣。

 “是,公子,他说他是您的好友,从苏州来的。”部曲恭敬道。

 “快,把人请进来。”

 房遗直虽然诧异,但还是挥了挥手。

 没多久,李素就在部曲的带领之下,穿过长长的朱红色走道,来到了偏院。

 不得不说,这房府还真他娘的大!

 “哈哈,李县丞。”

 “你怎么来长安了,怎么也不提前告知为兄一声?”

 房遗直缓缓站起了身,脸上挂着热情的微笑。

 真的……李素现在有种暴打他一顿的冲动。

 这丫的,根本就不知道他在吴县搞那么一出,把自己害得有多惨!

 “见过房公子。”

 李素拱了拱手,压下内心的愤怒。

 “快坐。”房遗直是真的不知道他害了李素,挥手让下人奉茶。

 “李县丞,你不在吴县治民,怎么突然跑到长安来了?”

 “怎么了,是吴县里又有人针对你吗?”

 “要不要为兄帮你……”

 “别!”

 看着房遗直那天然呆的模样,李素顿时无语:“房公子,这次我来长安,是有要事想要求见陛下。”

 “可苦于身为低微,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这才想起房公子,不知令尊大人可在家中?我想拜见拜见。”李素开门见山。

 虽说房遗直贵为梁国公世子,但他无官无职,也没这个本事能把李素给带进皇宫。

 只有找他爹了。

 闻言,房遗直更加好奇了:“家父还在中书省理政,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不知李才子到底是有何事要面见陛下,可否说来给为兄一听?”

 房遗直实在想不通,李素来长安到底有什么事?

 毕竟一个小小的县丞,把你那一亩三分地整明白了,就算是大功一件了。

 更何况……

 “李县丞,陛下不是让你在吴县多历练历练吗?”

 “你这次突然而来,岂不是浪费了陛下的一番苦心?”

 李素:“……”

 “房公子,小子确实是有要事在身。”

 “若是方便的话,您看能不能派个人去告知一下令尊大人。”

 “就说我李素有一物,能为朝廷节省黄金万两!”

 房遗直实在是太蠢了,李素觉得自己跟他没有共同话题,聊个天都费劲……

 “什么?!”

 听到这话房遗直不由瞪大了眼睛,“蹭”地一下就蹦了起来:“李县丞,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我李素现在有一件宝贝。”

 “能够让大唐节省黄金万两,特来进献给朝廷!进献给陛下!”

 房遗直:“……”

 牛逼!

 ……

 有了房遗直的禀报,房玄龄很快回来了。

 看完马蹄铁之后的演示之后,二话不说,立马就把李素给带进了皇宫。

 只不过在路上时,房玄龄捏了捏自己的胡子,似乎想起了什么:“李素,上次苏州那件事情……”

 自家儿子不清楚,他可是一清二处。

 李素这种才十六岁的少年,成为一场权斗小插曲的弃子,实在是挺倒霉的……

 但对于统治者而言,李世民打压世家是必要的。

 像这种敲打,不管是在江南,亦或是在山东,都时常发生。

 这就是一个小插曲,连斗争都算不上,随手的事情而已。

 “没事。”

 李素摇了摇头,朝着他深躬一礼。

 后世史学家在评论唐代宰相时,无不首推房玄龄。

 总是说唐代贤相,前有房杜,后有姚宋!

 唐人柳芳更是叹道“房玄龄佐太宗定天下,及终相位,凡三十二年,天下号为贤相。

 然无迹可寻,德亦至矣,故太宗定祸乱而房玄龄不言己功。”

 王珪、魏征善谏,房玄龄赞其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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