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雪雁终究也不是什么愚钝之辈,那句话出口不到片刻,她顿时也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是气急之下,话已经说出口了,看着惊呆的李承乾和李素,她才知道自己已经犯了大错。

 待得孔颖达拎着戒尺走到她的身边之时。

 正所谓祸从口出!

 此时,李雪雁深刻的理解了这个道理。

 “往日里,先生应该都教过你们谣言之危害,岂不闻三人成虎?”

 “世间之事多为好事者臆造,然世人多愚昧,一传十、十传百、百传万,何以正视听?”

 “你不问缘由,不问经过,不问明证,公然质疑李素,公然质疑同窗,公然质疑国朝国侯,已然是犯了大错!”

 说着,孔颖达面无表情,举起了手中的戒尺,朝着李雪雁厉声教诲道,“李素已澄清谣言,你不但不认错,反而不依不饶,,将更多人牵扯入内!”

 “往日里先生授课你可认真听讲?书你可有认真读?!”

 “为师不问你学识,老夫只问你品德,学识不足,可以努力学习弥补,品德败坏,则是无可救药!”

 “念你年幼,尚为女子,今日暂且记下戒尺十计,回去后罚抄女戒二十遍,为师会亲自检查!”

 “现在,把手给为师伸出来!”

 孔颖达手持李世民钦赐戒尺,虎视眈眈的看着李雪雁。

 李雪雁被吓的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孔老夫子不发威的时候很和气,但是一旦发怒,那股子怒气让所有人都战战兢兢不敢说话!

 颇有孔老二诛杀少正卯的气势……

 “伸出来!”孔颖达又是一声怒吼。

 李雪雁被吓的几步后退,就是李承乾也被吓得后退了一步,说不出话来。

 李雪雁浑身颤抖着伸了手,泪水已经夺眶而出。

 看到这一幕,李素本来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心,却是突然发软。

 罢了,这可是未来的文成公主。

 虽然如今看着无忧无虑,活泼开朗好动,但说到底,终究也是一名可怜人……

 “老师,今日之事,弟子亦也有错。”

 “郡主年幼,更为女子,只是一心想着为弱者打抱不平,出发点并无不妥。”

 “若是老师想要惩罚,那此事全因弟子而起,弟子愿替郡主受过!”

 李素走上前,朝着孔颖达深躬一礼,颇有点怜香惜玉的心思。

 看到此,李承乾顿时一愣,瞪大了眼睛。

 但孔颖达并不看好李素的这个行为,面无表情道,“昨日于朝堂之上,你说过以德报怨乃是谬误。”

 “先祖孔子之言乃是以德报德,以直报怨,老夫也知道确实如此,既然你一直以来都知道以直报怨一说。”

 “为何如今面临此事,岂不是和你在朝堂之上号称要杀光异族的主张不符?”

 “可不要告诉老夫你这是因人而异。”

 “也罢,伸出手来,戒尺四十!”

 李素:“……”

 你他娘的还真是耿直……

 ……

 “呜呜呜……”

 “孔颖达这个老混蛋,老不死的啊,老不死的啊!”

 李素回到家中后,姑苏县侯府瞬间就传出一阵又一阵悲惨的哭声。

 看到李素被打肿的右手,刘三娘、陈婉儿双目含泪,心疼不已。

 孔颖达可谓铁面无私,说打就打,没有半点留情!

 那戒尺不是铁做的,就是铜做的,打在手上,那叫一个钻心的疼……

 李素好歹也是在军队历练过的,经常遭到尉迟恭的打骂,身体自然也不弱。

 但是孔颖达这一戒尺下来,当真比尉迟恭的一巴掌还要疼……

 刘三娘在一旁陪着陈婉儿抹眼泪,而老丈人陈四站在床边脸色涨红,但是毫无办法。

 他都听说了,一个是著名大儒,国之重宝!

 一个是任城郡王,皇亲国戚。

 哪一个都不是目前的姑苏县候府可以招惹得起的,第一天入宫读书,自家女婿就受了这么大的罪。

 原来还以为入宫读书是皇家恩典,谁知道如今看来竟然是鬼门关啊!

 这时,陈婉儿彪悍的本性发作了,擦了擦眼泪后,就站了起来,取出一把长剑。

 想要拿着去孔家和任城王府拼命,讨个公道,吓得陈四连忙拦住了她。

 这时,一名下人跑了进来,递过来一张拜帖。

 “侯爷,夫人,任城王府大公子递来的拜帖,还带来了好几车礼品,说是要来向侯爷您赔罪!”

 听到这话,李素的嘴角微微上扬,“快请李大公子进来,不可怠慢了贵客。”

 “岳父大人,你替小婿迎接一下,就说我手掌肿痛,行动不便,更是因为受伤而感了风寒。”

 “不能前来迎接,还望贵客见谅!”

 “还有嫂嫂、婉儿,你们这些丫鬟,大赶紧都快点给本侯流眼泪,快流的越多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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