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小子，老程没看走眼，稍停陛下宫中赐宴，吃喝过后你与尉迟恭一同来老夫府上再喝一顿……”
程知节满意地拍拍他的肩，随后压低了声音，凑近李素的耳边，笑得很荡漾：“上月老夫府上又买了十个胡姬，唱歌倒也马马虎虎。”
“反正不懂唱的是什么，算是听个新奇。”
“但身段却柔软得紧，晚上不走了，分你一个胡姬暖床。”
李素：“……”
算了，以后还是叫他老流氓吧。
接连两顿酒宴，把李素折磨得快疯了。
宫里那顿还好，李素作为首功之臣。
被李世民特赐进太极殿，给他分了个小角落，一人独享一个套餐。
这年头正式场合吃饭，不兴围着一张大桌子吃。
而是各自坐在榻上，一人一张小矮脚桌，菜也是分餐制各吃各的，跟前世的盒饭套餐差不多的意思。
除了菜肴，酒自然必不可少。
窈窕婀娜的宫廷歌伎舞伎更不能少！
于是接下来，李素见识了人生中最难忘的一幕……
数巡酒过，君臣互敬数盏，歌舞正至气氛最高点时。
李世民忽然率先起身，醉态可掬地走到大殿中央翩翩起舞，歌舞伎们慌忙退避一侧。
文武群臣丝毫不以为失态，反而大声喝彩叫好！
程知节几次跃跃欲试，想上前跟李世民一起跳，终究被李靖等人拉住。
李世民跳到酣畅时仰天哈哈大笑，朝侯尉迟恭、薛万彻、苏定芳三人一招手。
“卿等共舞之！”
然后，尉迟恭三人便大笑着，加入了大唐高层舞蹈队。
摇曳着又蠢又笨的舞姿，在殿内上窜下跳……
君臣四人越跳越来劲，大汗淋漓的李世民呼喝着朝四周的文武臣子们使劲招手。
意思很明显，喝你XX痹，起来嗨！
于是四周的大臣们纷纷起身，走到殿中嗨了起来。
这古代大型蹦迪现场，让李素脸颊直抽抽……
李素一直以为大唐的国君和大臣一起饮宴，应该是正襟危坐，喝酒吃菜都应该安安静静，依足了宫廷礼仪。
绝想不到大唐君臣，发泄喜悦情绪的方式竟然如此直白，如此疯狂！
画面太熟悉……
若是李世民一边嗨，一边端着酒盏问舞伎妹妹要电话号码，来一句妹妹约吗？
那就更熟了……
群魔乱舞，昏天黑地，连李素也不得不应景跟着大家一起跳了一阵。
大殿内一时气氛火热。
直到深夜，夜宴终于散场，李素大汗淋漓出宫。
这个时候，如果有一杯冰到透心凉的啤酒就更爽了。
摇一摇昏昏涨涨的脑袋，李素努力将前世与今生区别开来。
忽然！
肩膀被人狠狠拍了一下，李素惊慌扭头。
程知节一脸不爽地勾着他的脖子，二话不说往程府方向走去。
后面跟着尉迟恭，李绩，侯君集等名将……
程知节边走边嘀咕，显然很不满刚才李世民没邀请他一同领舞……
“刚才的酒宴太寡淡，走，去俺府上再喝一顿！”
“这次起舞俺来领头，谁敢跟俺抢，莫怪老程斧子不认人！”
“走！”
李素：“……”
“还喝？”
李素的脸色很难看，刚刚他可是喝了好几十杯酒。
虽然古代的酒度数不高，但他娘的喝这么多，实在是太涨肚子了……
闻言，程知节一瞪：“不喝咋地？”
“没舞几下就散了，一点都不爽利，去我府上正好舞个痛快。”
“顺便给黑大个接风，苦了这些日子，怕是几个月不知酒味了。”
“我府上有烧刀子，喝烈酒再跳秦王破阵舞！”
“程伯伯，小侄体弱，不胜酒力，刚才已经……”
李素急了，程家的酒可不能喝。
老流氓没酒品，喝多了喜欢玩斧子……
然而李素话没说完，便被程知节拎起打横往马鞍上一放。
这熟悉的被绑票滋味，熟悉的羞耻姿势。
李素只好熟悉的捂住自己的脸……
程府的酒宴果然比太极宫开放许多。
程知节进门就吆喝，上酒、上菜、上胡姬！
今来府上的客人，一人发一个胡姬，不准拒绝，拒绝就翻脸。
李绩、尉迟恭等老将无所谓，笑呵呵的骂了几句，抬脚就进了程家的门。
吆喝声比程知节还大，显然是程家府上的常客……
程怀亮不知从哪个旮旯里跳了出来，大笑着拉着李素往屋里拽。
堂上坐定，酒菜上桌。
程知节领头干了一大杯，龇牙咧嘴的长出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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