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中间,十余名丽装美女伴随着乐声翩翩起舞,舞姿婀娜,曲线窈窕。

 比起程知节跳大神般的乱扭屁股,赏心悦目无数倍……

 以程怀亮为首的纨绔子弟,坐没坐相,连吃豆腐都没个吃相。

 大庭广众之下一个个把手伸进旁边美女的衣襟里又掏又摸,非常的伤风败俗。

 李素不太适应,想走……

 “贤弟怎么回事?”

 “大家今日心中着实高兴,你咋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

 “这可不对,来,罚酒二十杯!”

 李素:“……”

 喝得满面醺红的程怀亮,不由分说捏住李素的下巴,抄起酒盏往他嘴里灌。

 一副金莲给大郎灌药的架势。

 李素大惊,冰凉的酒汁入喉,发现味道很淡,而且很冰。

 原来不是烧刀子,而是冰镇过的葡萄酿。

 葡萄酿没事,李素很痛快地干了二十杯!

 喝过之后,李素抬眼扫了一下厅里这国公那国公的纨绔子弟们。

 都是很有来头的啊!

 数年后李世民立凌烟阁二十四功臣,这些纨绔子弟的老爹全部榜上有名。

 今日大家齐聚于此,可谓超豪华级嫖—妓阵容……

 李素眨了眨眼,端着酒盏便跟杜荷,尉迟宝林,还有那位千古绿帽子王房遗爱一轮轮敬起酒来。

 刚才李素一直在打量他们,而他们也一直在打量李素。

 见李素主动敬酒,众人也不敢托大,急忙起身与李素同饮。

 大家喝了几杯,李素一溜圈哥哥弟弟叫过去。

 一柱香时辰不到,众纨绔开始与李素称兄道弟,并且对他赞不绝口……

 这年头的纨绔子弟很少有横行霸道的。

 事实上,大家除了喜欢聚在一起喝喝酒,打.打猎以外,基本没什么太大的恶行!

 大唐贞观年正是盛世之始,朝堂吏治清明,民间风气朴实。

 纨绔子弟们也调不了多大的皮。

 当然,像程怀亮那种砸店揍人的事,偶尔也会发生。

 令李素有点意外的是,大家对他很客气,完全没有权贵子弟盛气凌人的模样。

 程怀亮的面子是一个原因,主要是当初善阳城一战。

 李素以寡击众而大获全胜,众纨绔久闻其名。

 今日相识如此客气,里面敬佩的成分居多!

 敬了一圈酒,李素喝得有点多了。

 虽然是葡萄酿,但也是酒,而且后劲不小。

 踉踉跄跄回到方榻刚坐下,程怀亮的巨灵掌拍上他的肩。

 “贤弟今日忙什么?”

 “俺刚才见你从度支司走出来,脸色不大好,怎么了?”

 程怀亮带着醉意问道。

 闻言,李素摇了摇头:“莫提不高兴的事了。”

 “来,程兄。”

 “多日不见,你我一醉方休!”

 按下李素刚端起的酒盏,程怀亮皱着眉头:“不对,看你样子是受了欺负啊!”

 “酒莫急着喝,先跟兄弟说说。”

 “长安城里哪个瞎了狗眼的俺老程的兄弟!”

 打了个酒嗝,李素充血的眼球看着程怀亮:“程兄,若是有人欠你程家的钱。”

 “你家如何应对?”

 程怀亮呆住了,一脸不敢置信闻所未闻的模样:“有人敢欠我家钱?”

 “哈哈,贤弟真爱说笑!”

 “一个都没有?”

 “有啊,都被俺爹埋了……”

 程怀亮扔过一个你很奇怪的眼神:“不埋几个欠钱的混帐,哪有如今天下人皆不敢欠俺家钱的盛况?”

 盛况……

 李素愈发郁闷了,混到哪一年才有程家这种境界啊。

 这兵仗局的监正若由程知节来当!

 那个狗屁王郎中,只怕哭着喊着,也要亲自把钱送到兵仗局库房里,规规矩矩摆好……

 反过来再看看自己,李素顿时充满了挫败感。

 “咋了?”

 “有人欠你钱?”

 程怀亮眼里光芒闪烁,似乎有点兴奋。

 闻言,李素叹口气,摇头:“也不算欠钱,陛下建兵仗局,度支司只拨钱一万贯。”

 “那么大的场面,一万贯能顶什么用?”

 “花完后再找度支司要,那个王郎中死活不给,连面都不肯见了!”

 “不拨钱就是欠钱?”听到这话,程怀亮顿时一愣。

 这个解释似乎有点无耻……

 然而程怀亮也不是个什么懂礼数的人,经过他爹程知节常年的熏陶,也染上了些不走寻常路的气息,瞬间就给这事下了定义。

 “好个混帐!”

 “敢欠俺家兄弟的钱,此事断不能善了!”

 说罢,程怀亮扭过头,朝着一堆纨绔子弟怒道:“你们都听着,有人欺负俺兄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