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很痛快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往桌案上一放。

 “四位伯伯莫闻了,芳香由它而来。”

 长孙无忌挑了挑眉,率先将瓷瓶握在手里。

 瓶口的木塞已揭开,一股浓郁的月季香味从瓶口幽幽而散。

 不多时,整个前堂都弥漫着花香味。

 前堂外恭敬候着的乐师,歌伎,舞伎等美女眼睛纷纷放光,贪婪地注视着长孙无忌手上的瓷瓶!

 “李家娃子,此为何物?”长孙无忌捋须问道。

 闻言,李素轻笑一声:“此物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叫做法国巴黎卡姿兰……”

 听到这话,四只搜爆犬同时皱起了眉,一副被恶心到了的嫌弃表情。

 然后四人没再搭理李素,端详着瓷瓶,各自窃窃私语。

 “是个好东西,太香了。”

 “就是名字难听了,哪个怂货取的?”

 “嗯嗯,还不如直接叫香水。”

 “行,此物就叫香水了!”

 李素:“……”

 李素忽然感觉好心塞。

 良久,长孙无忌在众人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

 忽然将瓷瓶收入自己怀中,此举迎来一片懊悔又嫉妒的叹气声。

 “李家娃子,此物又是你造出来的?”长孙无忌和颜悦色问道。

 “是,小子无聊戏作,长孙伯伯见笑了。”

 “每月所产几何?”

 长孙无忌捋须,眼中闪烁着精光。

 李素眨眼,二人目光对视,有种老狐狸惜小狐狸的惺惺之色。

 “建作坊不难,只是需要大量的花朵。”

 “每月大约可产百斤,甚至千斤,若是花能多一些,产量还可以更高!”

 长孙无忌眼中精光愈盛,捋须沉吟不语。

 李素面露难色,朝长孙无忌伸出手道:“长孙伯伯,适才小子不小心把塞子打开了。”

 “此物长孙伯伯能否还给小子?”

 “小子散宴后还想拜访一下程伯伯……”

 长孙无忌:“……”

 听到这话,所有人顿时脸色一边。

 李素暗喜。

 很好。

 看来老流氓平日里把他们恶心得不轻……

 “如此风雅妙物,去找程知节那老货,岂不是牛嚼牡丹?”

 “那老货接在手里怕是仰头就喝下去了……”

 “这样吧,这香水生意就由老夫与你合伙干了!”

 “建作坊我来,城内商铺亦由老夫置办。”

 “至于得来的利润,我们七……我们五五分吧!”

 此刻,一旁的褚遂良沉吟了半响,大声道。

 而长孙无忌听到这话,却是满脸带笑伸手一拦。

 “登善贤弟且慢!”

 “此香水既出现在长孙府,那么老夫断没有让它落入旁人之手的道理。

 “此物,老夫与李家娃子合伙了!”

 孔颖达和魏徵的神情也颇为心动。

 可惜他们一个是孔子的嫡系子孙,一个是名满天下的清廉忠直谏臣。

 做买卖这种事传出去对名声不利。

 只好强忍不舍作壁上观……

 褚遂良急了,涨红了脸与长孙无忌争执起来。

 前堂内的融洽气氛顿时一扫而空,二人脸红脖子粗地吵了起来。

 孔颖达和魏徵捋须微笑,一脸看好戏的模样。

 许久之后,李素忽然清咳几声:“二位伯伯,小子没说过要跟你们合伙呀……”

 “你们吵架的意义何在?”

 长孙无忌:“……”

 褚遂良:“……”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呆住了。

 对视片刻,很有默契地同时弯下腰咳嗽起来……

 很没面子。

 争了半天,正主还没表态呢。

 长孙无忌老脸闪过一抹羞红,褚遂良捋须抬头。

 忽然对屋顶房梁上雕刻的一对祥兽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孔颖达和魏徵呆怔片刻,然后很不给面子地爆笑起来……

 二人一笑,长孙无忌的老脸愈发挂不住,恶狠狠地瞪着李素。

 “小娃子,你是故意的?”

 闻言,李素急忙起身:“小子岂敢冒犯。”

 “只是此物小子原本就打算与程家合伙,熟门熟路惯了……”

 听到这话,长孙无忌不禁咧了咧嘴,用手拍打了一下李素的肩膀:“小娃子,老夫的长孙家哪里比程家弱了?”

 “宁愿跟程知节那老恶霸做买卖,也不愿与老夫合伙?”

 李素暗自一笑,但脸上却是严肃无比:“长孙伯伯,您……这不是为难小子吗?”

 “程伯伯的性情您也清楚的。”

 “日后若程伯伯怪罪,小子承受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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