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

 看了看手里的香水瓷瓶,长孙无忌轻笑一声:“更何况,长孙虽是官宦权贵之家。”

 “但跟赚钱是没有仇的……”

 长孙冲:“……”

 长孙家的效率很快,快得让李素惊讶。

 离开长孙府回到家的才一个时辰。

 长孙府便派来了建作坊的工匠,还有整整一马车的钱。

 并且还在长孙家自己的封地里特意划出一块地来,组织庄户采花种花,以花来抵。

 一切准备事宜有条不紊地开始了!

 看到整整一马车的钱,李素终于松了口气。

 什么关系最牢靠?

 无非就是利益二字!

 这正是李素要达到的目的。

 数日后,香水作坊盖好了,长孙家派来了十来名工匠。

 李素随便交代了几句后,表弟李才便成了香水作坊的管事。

 一应采购,制造,产量等事宜皆由他负责。

 又过了几日,作坊造出了数百斤香水。

 灌装小瓷瓶封口后,分批次进入长安东西两市,正式对外发卖。

 不需要什么宣传手段,更不需要动用长孙家的背景推波助澜。

 香水本就是千年来令妇人们欣喜追逐的东西……

 更何况不是有句名言吗?

 自古以来,女人的钱最好赚……

 东市商铺门前将瓷瓶塞子揭开,任由香气弥漫在空气里。

 只消让路人闻到这股香味,宣传的目的便达到了!

 几乎一夜之间,长安城的妇人们疯狂了。

 谁都没想到,几滴小小的香露竟能风靡整个长安。

 长安东西两市,长孙家名下的商铺外排起了长龙。

 排队的都是各个大户人家的家仆,这年头的大户人家女子不能出门的,家教不允许她们抛头露面。

 商铺门前摩肩接踵,人流穿行不息,叫喊声,争吵声。

 夹杂着偶尔窜出来的半生不熟的关中话。

 那是异域胡商在队伍里被大唐子民推搡,甚至殴打。

 家仆们苦着脸在队伍里缓缓挪移,从清晨到中午,队伍不停推进。

 队尾不停有人补充。

 午时过后,商铺外仍排着长长不见尾的队伍。

 可商铺的伙计无情地将门板一关,外面挂出一块冷冰冰的竹筹。

 今日香水售罄!

 排队的人群里爆发出不甘的怒吼。

 队伍仍未散去,各家的家仆似乎还在等待转机。

 半个时辰过去,烈阳下,家仆们汗如雨下,却仍执拗地不肯散开。

 踮着脚期待地望着商铺那块冰冷的门板。

 西街尽头传来匆忙的马蹄声,几名戴着乌纱高帽,身着绛紫华袍的宦官策马而来。

 一名面白无须的中年宦官下马,人群纷纷敬畏地让开一条道。

 “卖香水的是这里吗?”

 宦官揪过一名排队的家仆,指着紧闭的门板问道。

 家仆惊惧地点点头。

 放开家仆,宦官看着门板wài • guà 着竹筹上写着售罄的大字,尖细的眉头皱得紧紧的。

 跟在后面的宦官脸色有些难看了。

 “这可如何是好,宫里的贵人们都等着用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