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法将世间所有工序全部改换新貌,实是妙用无穷。”

 “不过此法甚是深奥,有些地方孙某仍百思不得其解,今日特来求教。”

 李素眨了眨眼,举起酒杯:“不敢当求教二字,本候创此法只是下苦人的粗鄙营生。”

 “论其本质,只是取巧之法而已!”

 “本候才疏学浅,创此法亦是乱七八糟随意乱想,有些地方连本候自己也是半懂不懂。”

 “孙尚书学问高深,何苦让本候献丑?”

 孙立颜脸上露出笑容,笑容很生硬,仿佛被某只无形的手使劲挤出来似的。

 有种很狰狞的味道,显然他不习惯常笑……

 “李侯爷才名满长安,长安城内上至陛下朝臣,下至妇孺走卒,皆知李侯爷才名!”

 “你若才疏学浅,天下谁能当得起英才二字?”

 “孙某今日虚心求教,还望侯爷不吝赐教。”

 李素不答话,只呵呵干笑,拎起小酒坛给孙立颜斟酒。

 “孙尚书,请酒。”

 二人饮尽,李素继续斟满,孙立颜耐着性子继续喝。

 “李侯爷,方才孙某所言……”

 闻言,李素轻笑一声,:“其实所谓流水线生产法,能用到的地方很多,诸如修路,架桥,盖房,织布,制瓷等等。”

 “可以说,大唐之内但凡与做工有关的行当,都少不了它!”

 “此法其实很简单,比如制瓷,大唐窑工向来的做法是洗泥、拉坯、打模、刻花,这些过程的每一步皆由窑工亲自完成。”

 “若是官窑所产的话,过程更是精细。”

 “如果将制瓷的每一步单独分开,各自由不同的窑工负责每一个流程,此举不仅可以大.大节省工期,而且也可细分责任。”

 “一窑瓷器烧坏了,哪一个过程出了问题,哪一个窑工的责任。”

 “以后如何避免,一眼便能看分明!”

 李素说了一大通。

 孙立颜越听越兴奋,最后竟站起身:“李侯爷高才,孙某大开眼界。”

 “今日孙某尚有不情之请,可否请李侯爷屈驾将作监一行,指点一下官员和工匠?”

 “若能将流水线生产法用之于盖房,烧瓦等行当。”

 “万事则事半功倍,李侯爷之名则流芳百世!”

 听到这话,李素呆怔片刻,却有些不乐意。

 看在大家都是追求完美和对称的知音份上,嘴上指点一番自无不可。

 就当是给知音弹了一曲高山流水……

 不过要把他请去将作监指手画脚的话。

 那没办法,李素真的太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