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李颜所部已封锁了朱雀大街。

 意料之中的,所有权贵和家眷全跑了。

 能住在朱雀大街的,都是多年跟随李世民治国平天下的角色,不可能有蠢货!

 城中延兴门变乱方起,权贵们便意识到不对。

 纷纷收拾了贵重细软,带着家眷从后门出发,躲进了长安城某个不知名的寒舍贫宅中。

 偌大的长安城,又是兵荒马乱的雨夜,搜拿这群权贵可不知要耗费多少人力。

 李颜耗费不起,果断下令部将撤回。

 太极宫西面,通明门。

 正门朱雀门外,常望所部叛军正与闻讯赶来增援的左右武卫打得昏天黑地,血流成河!

 西侧的通明门也增派了许多守军,执戈严阵以待。

 寅时,离天亮不远的时辰,通明门外匆匆行来一辆马车。

 马车左右有百余名武士护卫,一路朝通明门而来。

 门外的禁军紧张起来,纷纷扬戈斜指,神情戒备地盯着那辆马车。

 马车很识趣地在数十丈外停下,武士掀开车帘。

 太子李承乾的身子露了出来,在武士的搀扶下走下马车。

 一边走、一边深呼吸。

 快到宫门前时,酝酿好的情绪终于爆发。

 李承乾大嘴一瘪,忽然扯着嗓子干嚎起来,跪在宫门外捶地大哭。

 “父皇,请救儿臣一命啊!”

 此时,李世民神情阴沉且疲惫,静静地看着李承乾跪在殿内。

 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哭诉今夜的种种遭遇。

 “魏王弟弟到底怎么了?父皇,儿臣真不知他到底怎么了……”

 此刻,李承乾脸上的鼻涕眼泪糊成一团,毫无美感,却哭得很投入。

 “……丑时一刻,千余叛军冲进了儿臣的东宫,二话不说见人便劈砍!”

 “儿臣东宫的宦官,宫女和武士猝不及防之下死伤无数。”

 “儿臣在睡梦中被宦官叫醒,一众宦官和武士拼了性命挡住叛军冲入后院。”

 “儿臣仓惶从逃出,方才逃得性命。”

 “没想到,惊惶之下才打听到,原来竟是皇弟李泰谋反……”

 李承乾大哭,伤心地道:“儿臣与魏王一母所出,是真正的亲兄弟!”

 “儿臣对他一直宠爱有加,见车必避行。”

 “每逢年节,送去魏王府的节礼从未少过!”

 “父皇,儿臣自问无愧于魏王。”

 “可为何魏王却对儿臣刀剑相对,欲置儿臣于死地?”

 “诛杀儿臣倒也罢了,或许是儿臣这些年有什么事做得令魏王不满,故心生杀机。”

 “可是父皇啊,儿臣直到此刻仍然懵懂不解,魏王为何谋反?”

 “为何?”

 “父皇向来待魏王不薄,他谋反到底为了什么呀?!”

 李承乾跪在殿内,一边嚎啕一边哭诉。

 说至伤心处,不由悲怆捶地不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