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好人有好人的用法,对坏人有坏人的用法。

 当然,培养备胎的法子只对李义府这种功利心重的人有效,若将它原样拿到裴行俭身上。

 以裴行俭耿直的性格,恐怕马上会选择离开……

 裴行俭升官就发生在许敬宗和李义府面前,二人的神色果真有些不自在了。

 虽然仍旧是堆着笑脸,看似真诚的向裴行俭道喜。

 可那笑容却已有些僵硬,眼中的嫉妒之色一闪而逝。

 李素不动声色地笑了笑,转头望向李义府:“李兄曾经说让我去农学指点,这话我一直记得。”

 “不过很抱歉,最近我实在太忙了,忙得连家都顾不上。”

 “农学那里只好再拖延一阵,辜负了李兄所请,我很愧疚啊……”

 闻言,李义府坐直了身子连连道:“不妨事的,公爷是日理万机的重臣,经常被陛下召进宫奏对。”

 “自然是国事为先。”

 “说来倒真令人感慨,大唐出了李公爷这等当世英杰。”

 “实是陛下之幸,苍生之福!”

 “也只能委屈公爷能者多劳了……”

 许敬宗在旁边听得老脸有点黑。

 作为李素的头号备胎……错了,是头号小弟,李素究竟有多忙,许敬宗是再清楚不过了!

 不仅是他,李素的懒惰几乎已是朝堂君臣尽知。

 尚书省当差时,房玄龄基本没怎么见过李素的人影……

 今天病了,明天伤了,请假的理由千奇百怪别出心裁。

 这种人居然好意思腆着脸说自己忙得顾不上家?

 偏偏李义府还一本正经的表示很理解,深情款款拍着苍生之福的马屁。

 两人一搭一唱,嘴脸实在令人恶心极了……

 李义府期待地看着李素,吹捧的过场走完,接下来总该表示一下了吧?

 谁知李素马上转过头望向许敬宗,笑道:“许大人在火器局当差还算顺心吧?”

 闻言,许敬宗苦笑摇头:“公爷您在火器局当过监正,自是清楚个中内情。”

 “火器局颇受陛下重视,而且事涉机密,通常轻易不会变更人事!”

 “我这个少监做了这么久了仍无寸进。”

 “说来尤觉惭愧,就算我想挪挪位置,恐怕陛下也不会答应的……”

 听到这话,李素笑道:“无妨,守得云开见月明。”

 “待到国有疑难时,陛下总会想到许大人的。”

 “许大人耐心再等两年便是。”

 许敬宗苦笑应了。

 李义府在一旁却有些着急,自己投奔的意图已经表现得如此明显了。

 为何李公爷迟迟不肯接话?

 就算要拒绝自己的投奔,至少也要含蓄表达一下拒绝的意思呀!

 总这么吊着不上不下算怎么回事?

 小眼睛眨了眨,李义府决定索性不顾脸面,把话挑明了。

 “李公爷,下官这人耳朵尖。”

 “听说前阵子太子殿下欲招揽公爷,却被公爷拒绝了?”

 李素看了他一眼,道:“太子是龙子,我是陛下的臣子,外臣本不应跟皇子过从太密。”

 “再说太子殿下也只是寻常的登门访客,怎说得上招揽二字?”

 “李兄这话若传出去被朝中御史听到,我可会有大.麻烦的……”

 李义府急忙赔罪:“下官失言,请公爷恕罪!”

 “说来下官这张嘴确实给自己惹了不少祸,就是因为口无遮拦,常常得罪人。”

 “故而到今日仍功不成名不就,公爷莫与下官一般见识。”

 李素哈哈一笑,摆摆手连道无妨。

 李义府沉吟片刻,在脑中组织措辞:“不过公爷,容下官说句放肆的话。”

 “今日在座的皆是公爷之心腹!”

 “裴贤弟素慕公爷一身鬼神莫测的本事,许兄更是追随公爷多年。”

 “下官我也对公爷一见如故,只觉相识恨晚,不能早日为公爷效命!”

 “咱们今日说的话传不到外面去。”

 “不如……开诚布公说些心里话,公爷意下如何?”

 听完,李素目光闪动,盯着李义府的脸看了一阵,然后缓缓环视裴行俭和许敬宗。

 见二人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模样,李素不由笑道:“开诚布公当然固所愿也。”

 “李兄莫非有赐教?”

 李义府急忙道:“公爷盖世英杰,在您面前下官怎敢说赐教?”

 “只是下官有些心里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言若有失还望公爷莫怪罪!”

 李素回了一礼:“愿洗耳恭听。”

 李义府咳了两声,轻声道:“陛下自去年废黜魏王后郁郁寡欢,下官听说陛下如今沉迷炼丹之道,以求长生。”

 “臣下多有不满,谏书渐多,皆劝陛下励精图治,重拾贞观初年君圣臣贤之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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