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李素笑道,“各位不必紧张,不要觉得听到马蹄声就是来杀我的。”

 “我哪有那么招人恨……”

 说话间,马蹄声已越来越近,十余骑从黄尘中现出了身形!

 为首三人颇为眼熟。

 李素等人离得远,十余骑眼睛只盯着李家的大门,没有注意到另一条小道上的他。

 于是就这样目不斜视地从李素身前掠过。

 李素看清了为首三人的模样,然后揉了揉鼻子,无奈一笑。

 陈婉儿瞪大了眼睛,摇了摇他的胳膊,道,“夫君,他们是不是上次来我们府上那三个大人?

 李素点头,“不错。”

 “许敬宗你认识,另外两人一个名叫李义府。”

 “一个名叫裴行俭……”

 听到这话,陈婉儿愕然看着他,“妾身记得夫君说过,他们三人已投靠夫君门下。”

 “今日三人同来,而且来得如此慌忙!”

 “难道……”

 李素叹了一口气,“可以肯定,他们不是来跟咱们村的寡妇幽会的……”

 闻言,陈婉儿捶了他一记,气道,“三人同来,必有大事发生,夫君还在这里说笑!”

 李素的表情愈发苦涩,“虽然没见到他们的面,但我已闻到了一股令人不太舒服的味道……”

 “什么味道?”

 “麻烦的味道!”

 李素看着三人在自家大门前下马停驻的身影,“慌慌张张跟上门报丧似的,真的很不想搭理他们啊。”

 扭头看着陈婉儿,李素笑得露出一嘴白牙,“夫人尚有雅兴否?”

 “不如为夫陪你在村里再晃荡一圈?”

 陈婉儿,“……”

 被陈婉儿狠捶了几记后,李素明白了一个道理。

 找上门来的麻烦无论如何都是躲不过去的,越躲麻烦越大!

 李家前堂内热雾缭绕,茶水的清香满室萦绕。

 可堂内三位不速之客今日却没有任何品茶的心情。

 许敬宗,李义府,裴行俭三人脸色发白,跪坐在堂内心神不属!

 他们眼神里透出的那一股绝望,令李素不得不产生一种幻觉。

 这三个家伙难道真是来自己家报丧的?

 “三位联袂而来,难道长安城发生了什么事吗?”

 免去了开场白,李素开口便直奔主题。

 闻言,李义府神情惶急,擦了擦额头的汗,“李公爷,不好了!”

 “晋王殿下已被圈禁宗正寺……”

 话刚落音,李素脸色顿时一愣,接着一寒。

 “晋王为何被圈禁?”

 李义府叹道,“只因晋王殿下事涉刘沈被刺一案,陛下派出的人手在晋州查出了铁证。”

 “证实刘沈被刺果然是晋王所为!”

 “今日朝会上,朝臣们群情激愤,异口同声请求陛下严惩。”

 “而晋王殿下为了平息朝局,不让陛下为难,主动请求圈禁宗正寺。”

 “今天一大早就被禁卫带进宗正寺了……”

 话说了一大通,惊怒的李素还是非常敏感地抓住了重点。

 “在晋州查出了铁证?”

 “怎么可能有铁证?”

 李义府苦笑道,“刘沈被刺后,刘府内一名下人连夜遁逃。”

 “逃到晋州境内时,在一片小树林里被人灭口了!”

 “这人死便死吧,偏偏官府从他身上搜出了一张羊皮地图。”

 “而图上详细标注了刘沈生前的行踪路线,此人便是埋在刘府里的一个内应……”

 听到这话,李素不由冷哼一声,“搜出地图又怎样?”

 “不要告诉我地图上面写了晋王的名字。”

 “那倒没有。”

 “不过官府顺藤摸瓜,却查出这名被灭口的下人,生前与晋王身边的一名禁卫有来往!”

 “原本晋王便有重大嫌疑,如今更坐实了晋王刺杀刘沈的嫌疑。”

 “可以说铁证如山,洗都没办法洗了!”

 “晋王百口莫辩,只好主动提出圈禁……”

 李素眼皮直跳,陷入了长长的思索中。

 刘沈这桩案子,原本便是李素制造出来的,从头到尾只有他和刘卓知情。

 也只有刘卓一人执行,从未对外露过半点风声!

 刘卓身手高绝,shā • rén 一剑毙命,事了飞身远遁,现场没留下任何痕迹。

 可以说,这次刺杀几乎完美到天衣无缝了!

 所谓刘府的内应,所谓下人遁逃又被灭口,根本是完全不存在的事情。

 连李素这个真正的凶手都不知情的话……

 那么很显然,这是有人在制造阴谋!

 那些所谓的证据全部都是被有心人捏造出来的,目的就是针对李治。

 虽不至于到置李治于死地那么严重,至少也要将他争夺储君的可能彻底掐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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