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蹦哒的动作瞬间停住。

 这是她怕以后狂欢会被突然回家的詹戎看见,所以特地设的智能门锁提醒。

 怎么现在响了?

 随着心跳越来越快,门也被打开。

 冷冽的男人探出身,面无表情的扫射四周,看见施纯后,仅停留几秒便收回视线,反手关上门,直直往楼上走去。

 他的脚步声几乎轻到听不见,像那天在京都酒店的绿色通道里一样。

 不同的是,今天的他情绪十分低压,周身围绕着勿近的气息。

 施纯看着他上了二楼,又听见关门的声音,慢慢坐下。

 “我今天没吃榴莲啊。”

 “算了,管他怎……”

 手机响了一声,施纯话音戛然而止,点进去查看,是詹棉发来的语音。

 “嫂子!我哥到家了没有?他一直不接我的电话!”

 施纯回了两个字:“到了。”

 对方看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过了零点,施纯也回到了房间准备开冷气睡觉,刚拿起遥控器,詹棉就打电话过来了。

 “嫂子!我哥他……没怎么样吧?”

 施纯皱眉,手上没了动作:“他怎么了?”

 提到原因,詹棉实在说不出口,毕竟这件事就是因为施纯,怕伤到她,一直支支吾吾的。

 在施纯第三次认真询问的时候,才说出了事情经过。

 从机场回滨庭湾的路上,远在外国的奶奶给詹戎打了电话,表明明年之内一定要看到曾孙子出生,不然就要考虑孙媳妇的位置是不是该换人了,詹戎拒绝之后也被教育了好一会儿。

 施纯:“他是因为被教育所以情绪不好?”

 “他从小就被严厉教育,怎么可能会因为这种小问题生气呢!”

 话落,詹棉叹气,缩小通话屏幕,将詹戎发给她的消息截了张图,转而发给了施纯。

 女人点开那张图片。

 詹戎只发了一句话――这几天隐晦的告诉施纯别接奶奶电话。

 “嫂子,他是因为不能维护你,所以在生自己的气啊。”

 深夜月光照射在墙面上分割出大片阴影,冷气忘了开,屋内萦绕着让人燥动的空气。

 施纯心思还在詹棉说的那句话上,连额头上被闷出了层薄汗都没空注意,纤手轻捏真丝被一角,唇瓣微抿着。

 怎么会呢?

 詹戎为什么要因为不能维护她,而生自己的气?

 这不像他。

 属于真相的那根线太细了,施纯没办法用自己的分析来绕住它,想来想去都没结果。

 打开和詹戎的微信聊天框,还在纠结着该怎么问他,却看见备注那一栏变成了‘对方正在输入中’。

 施纯立马坐起身。

 几分钟过去了,那一栏变了好几次,可詹戎半个字都没发过来。

 “他到底想说什么?”

 又等了一会儿,备注那彻底没变动了,施纯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快凌晨四点。

 既然他没睡,那去敲门的话应该没关系吧?

 下床开门,小跑到他房门口,一气呵成的动作。

 直到门真的被自己敲响了,施纯才反应过来一件事。

 她干什么非要在意这个啊!

 刚要转身回房,面前的门就被打开了,里面的冷气瞬间传了出来,将施纯的情绪安抚了不少。

 詹戎视线垂下,“怎么不穿鞋?”

 “没心思穿。”

 施纯破罐子破摔的走进他房间,这还是婚后首次,看见里面的样子后,发现和她脑补过的没差。

 除去必需品,里面没有多余的东西,处处干净整洁,只有被子掀开了一角。

 詹戎关上门,视线一直落在女人的脚上,见她在冰凉的地板上走来走去,说:“上床吧。”

 施纯蓦然抬眸:“不是!我来找你不是为了……”

 听她的拒绝就知道是多想了,男人没听完,直接将她一把抱起,放在床上后才解释:“百病从寒起,寒从脚下生。”

 施纯:“哦。”

 “这个点了,找我什么事?”

 “詹棉和我说了,”说完,施纯问:“你到底是为了什么生气?”

 闻言,詹戎略一顿,想给她盖上被子的手也收了回来,眸色渐深。

 “我的回答重要吗?”

 “重要。”

 施纯表情认真,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一副学生听老师解答问题的乖巧样。

 可惜这表情在她脸上并非是最纯真的表现。

 詹戎瞥开视线,手背青筋微凸,淡道:“没有特别的原因。”

 “没有特别的原因是什么原因?”

 施纯想盘根问到底,察觉他离自己有些远,便挪到床沿边,手招了招,“你过来点,我又不会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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