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教仙尊觉得自家师祖很离谱。

 您就算要祸害小姑娘,那也不急着开坛讲道前两个时辰吧?

 但如今不当人的那个是他嫡亲的师祖,人家和小姑娘又是你情我愿,他能怎么样呢?

 掌教仙尊他只能隐晦的提醒自己二徒弟,让他看好了不许人去打扰了圣者和蓝澜。

 苏远初时没多想啥,慢慢的回过味儿来就发现不对劲。

 啥,圣者和蓝师妹都在左院?他们去灵池沐浴,不该是分别在左院和右院吗?

 这这这!

 二师兄在距离左院百米外的路口亲自守着,盼着圣者早点从左院出来,且不祥的预感随着时间的过去快速增长。

 一个多时辰两刻钟又半盏茶的功夫后,凤兰朝抱着蓝澜推开院门出来。

 二师兄心里不祥的预感也升到了顶峰。

 孤男寡女一个多时辰的鸳鸯浴,他们会做些什么?

 蓝澜向来健康活泼,为何此时看上去这般娇弱?

 答案似乎呼之欲出。

 可他犹自心有不甘,到底鼓起勇气上前,措辞小心的询问蓝澜怎么了。

 “她累着了,身上疼。”凤兰朝随口回答,抱着蓝澜走过苏远身边。

 蓝澜很勉强的抬头看了看苏远,打着呵欠打了声招呼,又眼皮打架的闭了眼。

 苏远瞧着师妹困倦虚弱的模样,心疼得都揪紧了,却还不得不镇定下来,询问是否要准备房间让蓝澜休息。

 凤兰朝想了想:“不必,我带她去凤影楼,你去找个信得过的女弟子来,澜儿身上有些地方需得上药。”

 凤影楼,是凤兰朝还是天凤剑派掌教时,在这主峰上的居所。

 后来他不做掌教了,后辈徒弟徒孙们也没碰过这个楼,默认这始终是圣者的地方,谁也不敢亵渎秋毫。

 然而他就这么轻而易举的带着小姑娘进去了,把她放下后还手贱揪了揪蓝澜的脸蛋儿:“小蝴蝶,你这般娇弱可不行,日后要吃的苦头还多着呢。”

 这可不是他心不心疼她的问题,怕吃苦就别选剑道,选了剑道就注定要吃苦头的。

 蓝澜撇撇嘴:“我都让您轻点了,谁让你下手那么重,您也说了第一次本来就会很疼啊!”

 “就你话多!只许睡半个时辰记住了?错过了讲道我可不负责给你补上的!”凤兰朝斜了蓝澜两眼。

 倒不是他纵容她,只是才疏通经脉后她难免疲倦,这时候小憩片刻的恢复效果是最好的。

 总不能让她在讲道的时候,当着三界道友的面打瞌睡吧?

 瞧见苏远找来的女弟子等候在门边,凤兰朝又吩咐了句手脚轻些才离开。

 女弟子呆了几个呼吸,才忙躬身行礼应答。

 剑圣自己认为不过是个休息的楼,门下弟子谁会这样觉得?

 遑论蓝澜而今已悟道境后期的修为,这来给她上药的女弟子还得叫她声师叔,自然越发的态度恭敬、温柔细心。

 蓝澜体验感极好,没等药上完就睡着了。

 所以也就不知道,女弟子出了凤影楼后,生怕自己有哪里做得不对,把事□□无巨细的禀告了苏远。

 身上有许多青紫痕迹么……

 仿佛终于听见了石头落地的声音,苏远强自镇定着让女弟子离开,才手脚有些发软地露出苦笑来。

 难怪师尊要他来善后此事,是要他亲眼看见后死心吧。

 天凤剑派这位二师兄在路口站了许久,离开后又变得平静起来,井井有条地安排后续事宜。

 蓝澜睡醒的时候,香薰过的衣裳已放在床边。

 是套鲛纱质地的蓝色衣裙,内里用珍稀材料炼制的墨汁绘制了各种辅助类的微型阵法,外部如裙角领口等处则点缀着很合蓝澜心意的绒花与蝴蝶。

 鲛纱是鲛人族在月光下以海水织成的布料,一只成年的鲛人一年时间才能织出一尺。

 加上做工裁剪和阵法绘制等,这套衣裳的昂贵程度可想而知。

 得了系统的评估后,蓝澜就很好奇凤兰朝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衣服。

 因为鲛纱并非可以随着身材变幻大小的布料,而这套衣裳完全贴合她的尺寸。

 “……所以这不是买的成衣,是专门为我做的?”

 “别自作多情啊,本座不过是先前下山的时候,传讯给霓裳阁那边吩咐了几句罢了。”剑圣才不肯承认自己有多用心报了尺寸这种事,“你稍后是要跟在我身边的,穿得太寒碜岂不是丢了我的人?”

 大约是将凤兰朝这句话放在了心上,当他牵着她的手踩上空中盘桓而上的浮石时,蓝澜着实有些紧张与不自在。

 凤兰朝瞧出了她的紧张,忽而捏了捏她的手指,笑着低声道:“怎么,若觉得不自在的话,我放开让你自己走上去?”

 “不要!”蓝澜下意识的就拒绝。

 顿了顿觉得自己反应过激,又忙给自己找补:“我才不要自己走,这些前辈的眼神都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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