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盛话音一落,城门外整片荒原,无数集结起来的年轻人,瞬间安静了下来。

 无论是正在讨论今日之事如何收场的士子们,或是纷纷上前,打算把自己从家中带来的良马借给李盛的公子小姐们,

 乃至于周遭,正在围观的百姓……

 这一刻,全都寂静下来。

 用驴子,和对方赛马???

 这……这不是儿戏吗???

 简直荒谬啊!

 这特么的不是扯淡吗,这驴子难道成精了?

 骑术再牛逼,也不可能跑的过人家高头大马啊。

 不光是这群人,李承乾也傻眼了。

 我擦,这家伙怎么回事,用驴子?

 驴不是不能骑,但这不是赛马么?

 这人之前那么傲气,现在比试马术却用驴子来比试,难道是他觉得能用驴取胜?

 这不可能,绝不可能。

 既然如此,为何用驴?

 片刻之间,李承乾脑海里转了十几圈了,然而就是闹不明白为何李盛会选择用驴子来比试骑术。

 不过最后……

 想想对方肯定不可能赢,那么在这个前提条件下,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对方这……

 毫无疑问,是前倨后恭,先兵后礼,故意输给自己这边,来讨好自己!

 先兵后礼,再抬高身价?

 这种事其实自古就不罕见,比如诸葛亮就曾给过刘备不止一次脸色看。

 明白了这一点,李承乾就偷笑了。

 这小子还以为自己这点妖术很吃香呢?

 今日看孤给不给你为国除害就完事了!

 既然对方选择示弱,李承乾当然也不会惯着,当即状似大度的一笑,“圣乡侯真壮士也!既然如此,那好!”

 “孤宣布,由此处开始,往北一里!一里之内,决出胜负!”

 ……

 李承乾一宣布开始,一旁跟着他的世家子弟全都鼓噪起来。

 一方面,作为李承乾的党羽,吃喝玩乐的同一个圈子成员,

 另一方面,大家既然出身世家,最近家里的遭受的沉重打击……可是实实在在反映在零花钱的变化上的。

 现在一看李盛居然自讨苦吃,那可不就得大呼小叫拼命拱火么。

 便在此时,李盛淡淡一笑。

 “各位……既然是比试,咱们是不是得再赌点什么呢?”

 李盛这么一说,一边围观的士子们更是惊愕了。

 我去,骑个驴子必输的啊,居然还要赌点什么?

 面子是肯定没了,这还要白给里子……

 而同时,另一边。

 李承乾身边的起哄,越发喧哗,声势盛大。

 李承乾脸上的玩味微笑,也越发明显。

 萧锐露出一个狞笑,纵身骑上身后马匹,看着李盛呵呵一笑。

 “将军果然虎胆!好!”

 “既然将军欲为赌约,那不知将军意下如何?何以为约?”

 ……

 萧锐此刻,心中的嗜血快感简直是越来越盛。

 毕竟陛下赐封了这人上将军之位。

 不管怎么说,“上将军”三个字,自古以来就是顶级大将的代名词,是每个士卒,每个校尉,乃至每个将军的最高荣誉,和霍去病的“冠军”二字完全是同义词。

 这家伙说不定真有两把刷子呢?

 但现在,对方居然拿一头驴子来和自己比试骑术??

 还要赌点啥?

 萧锐简直要原地笑死。

 自取其辱者,何恤!

 自己找死,那就别怪咱心狠了!

 他已经决定了。

 既然你非得装这幅大尾巴狼,那好啊……

 一会不管你提啥条件,咱就直接拉满,给你整个大的……

 就在萧锐想到这里的一刻,

 李盛接着开口了,

 “好!”

 “难得萧校尉也有此意,我等不如便赌些好玩的。”

 “一里之外,没有水体,不过却生了一棵柳树。我们不如便比试谁先越过柳树,赢了的,咱且不说。但输了……”

 李盛面带微笑,目光里一点寒意都看不出。

 “若是输了,那就不好意思,就按兵家的习俗……自断一条腿,祭祀兵圣孙武,如何啊?”

 萧锐一听。

 愣了一下。

 我擦,这么狠?

 自己本来是打算说打军棍什么的,可是断腿……

 断了腿,这岂不就是永远滚出军队了。

 而且这腿不是在战场上断的,谈不上任何荣誉可言,可腿断了你不是孙武子那肯定就永远告别禁军,作为一个失去价值且没有任何荣誉的武人直接人生终结。

 这个赌约,看似只是一条腿,然而分量之沉重,基本上跟赌命也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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