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一样的黑影在不锈钢管道内部游动。

 黑影是换好衣服的夏木,而绘梨衣被他安排回去泡澡睡大觉。

 他周围这些直径两米的管道分为澹水管和海水管,被用来给昂热巨大的花园和鱼缸供水。

 每隔几百米就有坚硬的合金网,但这些都被轻易地撕裂了。

 管壁内部的报警装置没有闪动红光,整个“冰窖”的壁垒一大半都被解除了。

 夏木翻过身,用两膝的吸盘黏在光滑的内壁上。

 领域释放,透明的波纹放射出去。

 水流瞬间停止,这个领域把水体固化封闭了。

 他握拳击打在管壁上,把水、管壁和外面的岩石一起击碎,就像一个“老拳师”使用“大开碑手”之类的绝世武功…其实是夏弥教他的“应力”。

 水恢复流动,夏木被巨大的水压“挤”了出去。

 他轻轻地游过,声音在巨大的黑暗空间中回荡。

 “湮没之井”,冰窖的最底层。

 这里本该寂静得像是古老的溶洞,只有无处不在的水声,但现在却传来人声。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有人萧瑟地低唱,像是拨动蒙着灰尘的木琴。

 夏木闪身向前方移动,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说话的人是酒德麻衣,她站在不远处的黑暗里,绝妙的好身材,曲线玲珑,傲人的长腿。

 而站在龙骨十字前抬头的黑影,夏木一看背影就判断出她是夏弥。

 一身纯黑色的作战服,弹性的材质勾勒出漂亮的曲线,像鹤一样挺拔。

 “我来祭奠一个朋友,你来干什么?”夏弥低着头。

 酒德麻衣显然是个危险的对手,但她并没有露出戒备的姿态,显然这个对手还不够格。

 要不是夏木提醒过,这次行动没那么简单,她或许不会同意夏木也来趟浑水。

 夏木与昂热的关系还不错,如果可能,她也不想夏木在得罪了秘党以及汉高组织后再过多竖敌。

 危险…会来自哪里呢…

 夏弥抬起头,目光掠过酒德麻衣,向其他方位看去。

 “祭奠朋友?你只是来偷东西的老鼠而已,我是第一只,你是第二只,”酒德麻衣忽然扭头,望向侧面的黑暗中,“他是第三只。”

 彷佛是为了回答她,黑暗里响起了第三个人的呼吸声。

 “真有意思,还缺一个人就可以凑齐一桌麻将。”夏弥裹在黑衣里说。

 “有的有的,打麻将人够。”

 背后有人说话,还高高地举起手。

 “幸会哦,诸位。”酒德麻衣击掌,各有一盏射灯打在另三个黑影身上。

 这是大家暴露真面目的一刻,杀机如绷紧的琴弦,一触即发!

 三个黑影都绷紧了身体,露出进攻的姿态…

 酒德麻衣,肯德基先生,帕西・加图索。

 “帕西先生,你不是在组织学生体检嘛?为什么也来这里偷东西?”酒德麻衣笑。

 “来确保校董会的财产不被偷走。”帕西澹澹地说。

 “酒德麻衣,你唱歌很好,我很喜欢。‘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夏木轻声说,“你们这些可悲的、追求幻影的人啊。”

 她的话音落定,丧钟齐鸣!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来自夏弥的冲击,不是风压或者高热,而是威严!

 就像一座山峰在你面前缓缓倾倒,即将压在你的身上!

 一层肉眼可见的透明领域以夏弥为中心向着四面八方发散,无数金属屑在领域中缓缓升起,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磁化的现象,金属屑互相吸附,围绕着夏弥旋转,彷佛持镰的死神围绕神座飞翔。

 5米、10米、15米、20米…领域迅速扩张。没人知道这个言灵的效果,但被它笼罩结局无疑只有死亡。

 但威力如此惊人的言灵怎么能同时具有那么大的领域?这几乎颠覆了现有言灵学的规则!

 25米、30米、35米…领域继续扩大,领域中的空气被忽闪忽灭的电流击穿,电流把悬浮的金属屑烧得通红。

 领域距离酒德麻衣只剩下几米远。

 她被那巨大的威严震慑,微微战栗。

 一只手从酒德麻衣背后的阴影中伸了出来,轻而易举制止了领域扩散!

 那是藏在酒德麻衣背后的另一个影子,这里的第五个人。

 那是个很普通的影子,看不清脸,身材也乏善可陈,好像还穿着睡衣。

 但夏木原本就有所怀疑,相互印证之下就基本确定…路明非的身体,路鸣泽的控制。

 男人伸手按在酒德麻衣后脑,“我赐汝血,以血炼魂,不可至之地终不可至,然所到之处光辉四射!我赐汝剑,逆者皆杀,‘天羽羽斩’,曰‘布都御魂’!”

 一个平静的领域释放出来,就像是在水中投入一粒小小的石子,但这个石子激起了滔天的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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