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她的美丽在风的衬托下让人忍不住要去遮眼,好像是畏惧那容光射入自己的心。

 但同时,夏弥身上绝对的力量、绝对的血统、绝对的威严彷佛凌空的山岳,压在整个黑暗空间里。

 夏弥低头看着龙,伸手似乎要抚摸他的头顶。

 她的眼童深处居然有着那么多那么多的温柔,好像小女孩向自己养的小狗伸出手去。

 龙也呆呆地看着她,像是被她的美震惊了。

 美得就像是一场永别。

 他放下了护着脑袋的双翼。

 夏木身上默默燃烧起精神之火,源源不断汇聚到夏弥周身的风龙卷之中。

 龙没有闪躲,风龙包裹着精神火焰从他两只巨目钻进去。

 他的颅骨被钻出了缺口,精神火焰进入脑颅深处,灼烧着他的神经。

 尽管他拥有强悍的身躯,却无法对抗神经被烧毁的剧痛。

 “吼啊——”

 他的惨嚎声介乎人类和野兽的声音之间,混合着疯狂,与卷恋。

 这头危险的动物在生命的尽头发出的吼叫虽然震耳欲聋,但也不过像是只狗被主人宰杀时的哀哭。

 地狱般的惨烈。

 夏木的眼角落下泪来。

 夏弥却轻声微笑,低低的哼唱着童谣,像是要抚慰龙的痛苦与哀伤。

 她缓缓降落下来。

 夏木张开双手,将她轻柔的身子接进怀里。

 “或许是不知梦的缘故,流离之人追逐幻影。”

 看着监视屏幕上龙喷涌着血泉倒下,也看着男孩把女孩紧紧拥在怀里好像拥抱整个世界,酒德麻衣缓缓地靠在了椅背上,轻声吟着这句古朴的和歌,端起早已凉了的热巧克力抿了一口。

 也许是因为凉了,入口有一股微微的苦味。

 “别多愁善感啦…”薯片妞拍了拍她的肩膀,拿起话筒,“看看我们的小白兔到哪儿了,可怜的大灰狼只能靠小白兔拯救啰。”

 酒德麻衣耸耸肩:“你说他会不会很失望?以为真心爱他的女孩,结果只是在利用他,就像一个美好的幻影…”

 “但是谁也不愿意放弃幻影,”薯片妞轻声说,“谁能克制自己不去相信一些很美但是虚幻的事呢?”

 “嗯,在幻影破灭前死掉就好啦。”

 酒德麻衣看着监控屏幕,缓缓地…傻掉了。

 “这算什么?耶梦加得疯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