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橘政宗与源稚生对绘梨衣说什么,绘梨衣只是一副呆呆的模样,似乎什么也没听见。

 “这是你的伞?”

 橘政宗终于将目光投到绘梨衣手里紧紧抓着的红伞上,见她没有反应,便试探着伸手去拿,“我帮你放到门口吧,等以后出门下雨的时候再用。”

 但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那小红伞时,源稚生忽然勐的拽住他的手。

 橘政宗一惊,抬头看去,只见到一双熔岩炼金般的黄金童,金芒闪烁如海浪汹涌,彷佛要淹没一切。

 绘梨衣漠然的看着他,将手中伞慢慢抱在怀里。

 虽然一言不发,但意思很明显…这把伞,谁也不能碰!

 “我们先离开吧。”

 橘政宗收回手,不再试图与绘梨衣沟通。

 两人退出房间,看着金属门轰隆隆降落,看着玻璃里面女孩一动不动的背影。

 “是不是…找夏木了解下情况?”

 源稚生脸色有些纠结,“或者把他找过来?那个时候绘梨衣就很依赖他了。”

 “不,绝对不能让他们再见面!”橘政宗严肃地说,“他对绘梨衣影响太大,从现在开始,断掉他们之间的一切联系。”

 源稚生沉默半晌,小声提醒:“老爹,你是不是忘了,他们之前就能很神奇的无视这些防护去到彼此身边…”

 橘政宗:“……”

 他从来没有哪一刻感觉如此的焦头烂额。

 自从夏木出现之后,绘梨衣也同步变得不可控起来,无缘无故消失,身份颠倒,去了卡塞尔学院…

 “想办法,让绘梨衣自己和夏木断掉关系,”他低沉的说,“比如,制造一些误会,那种男女之间的误会。”

 源稚生皱眉:“现在绘梨衣看起来也还好,强行拆散的话会不会适得其反?”

 “还好吗?她刚才那样子你又不是没看见,都要来攻击我了。”橘政宗说。

 源稚生打量着绘梨衣的背影,只觉得脑海里千头万绪理不分明。

 “别忘了,你之前说过的,那个夏木脚踏两条船…”

 橘政宗按了按眉心,很无奈的模样,“你难道乐意让绘梨衣与这种人保持联系?”

 源稚生一怔,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这个混蛋!干脆砍了他!一了百了!”

 橘政宗一顿:“这倒是个好主意…”

 源稚生愣了下,欲言又止。

 他想起了那天在东京巨蛋体育馆天台上,源稚女对他展开了复仇,是夏木神来一枪将源稚女逼退。

 从这件事来说,他算是欠了夏木一条命。

 “他的实力已经能应对初代种,正面的话,你很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橘政宗揉了揉眉心,“现在想想,原本以为是绘梨衣做了那些,就觉得很正常,但如果是他…那意味着他早就不比绘梨衣弱了。”

 焦头烂额啊…

 “再考虑考虑,shā • rén 也不是必须正面应战的…”

 橘政宗转身离开。

 源稚生看了看他的背影,不知怎么的总觉得今天的橘政宗格外沉不住气,不像他以前那么澹定。

 “夏木…”

 他看着玻璃窗内的绘梨衣,眼神渐渐茫然:“到底该怎么做…”

 夏木又在夏弥的小屋里躺了三天。

 但他却没法像之前那样什么也不做了,因为脑海里时刻冒出的女孩声音提醒他做各种事。

 起床…洗漱…吃早饭…出门买菜…做午饭…

 他的生活居然变得规律起来,脸色也渐渐恢复。

 不管那是幻觉还是真实,至少他此刻有了一个寄托。

 不过他也发现了很奇怪的一点…

 只要他提到“夏弥”,那个声音就会消失,好一会儿都不会出现。

 夏木独自靠在床头,夕阳余晖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你以前也是这样一个人看夕阳吗?”他轻声问。

 过了会儿,耳边传来声音:“还会听音乐,你的歌都挺舒缓,很适合这时候听。”

 “你想听什么歌?”

 “如烟。”

 夏木便低低的哼唱起来。

 “我坐在床前…望着窗外…回忆满天…”

 “生命是华丽错觉…时间是贼…偷走一切…”

 手机铃声在这时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夏木随手按掉,继续哼唱。

 过了几分钟,手机铃声又一次响起。

 夏木这才看了眼,居然是昂热的远洋电话。

 “校长。”

 他开了免提。

 “夏木,还好吗?”昂热平静的声音传来。

 “还好。”

 “关于这次的屠龙报告,加图索家族那边出了另一份与你们完全相反的描述,他们交给校董会的是在加图索家族辅助下,凯撒完成了屠龙壮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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