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提前那么久,就算到了这一切?”

 橘政宗这时的声音让夏木感受到一股恶意。

 他回头看看,果然许多人看他的眼神变得警惕起来。

 提前那么久就算到了这一切,难怪会去释放那些“笼中鸟”,因为想要打消勐鬼众里心向和平的人。

 心机深不可测!

 “木木做的事我知道,上杉家主令是我给的,我同意他的做法,因为我知道那是为了大家好、为了族人好呢。”

 绘梨衣轻缓的声音在神社内回荡开来,震惊了所有人,包括夏木、橘政宗、源稚生。

 这是那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女孩?大家这些年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一针见血!

 无论夏木的做法怎样,他的目的始终是为了族人好的。

 “原来这就是你一直跟我说的第三个选项,我没有信错人。”

 源稚生也开口了。

 他释然的语气也解开了橘政宗的疑惑,令他心里松了口气。

 难怪这傻孩子今天突然和他作对,原来是夏木早就与他有过交流了。

 还好还好…

 “我支持‘和’。”

 犬山家主忽然发言。

 他也算是夏木的一个隐形支持者了,两人利益勾连。

 许多人目光开始松动,夏木的主意也是他们想看到的。

 能维持和平的时候人总想维持和平,而且勐鬼众毕竟是大家的同胞。

 他们虽然叛离了家族,可他们仍旧流着蛇岐八家的血。

 “我建议双管齐下。”

 源稚生看向橘政宗,“大家长,不必考虑战还是和,以战求和。”

 诸多人眼神一亮,颇感惊艳。

 “不错,我也是这个看法。”夏木说。

 橘政宗叹了口气:“你们有没有想过,投降者失控怎么办?”

 众人一愣,脸色渐渐变得难看。

 这才是对立的症结所在,不仅是因为立场,还因为他们会担心这些族人发狂。

 “忘了?我刚说过,他们是对我投降。”

 夏木悠悠的开口,“所以,保证他们不发疯是我的责任,你们不必担心。”

 他伸手揽着绘梨衣的小肩膀,笑着道:“有我们俩在,谁还能发狂?”

 橘政宗看看所有人的脸色,表情慢慢变得平静而不可捉摸。

 他试图换位思考,去揣摩夏木的行为逻辑,为什么做这些事来拯救勐鬼众?

 也许…

 在他目光里,夏木和绘梨衣亲亲蜜蜜靠在一起,彷佛要融为一体。

 橘政宗恍然大悟。

 “稚生,你今天和夏木有默契?”

 散会之后,源稚生没有立刻离开,橘政宗也没有。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橘政宗有些暗然的说:“我本来以为你无论如何都会支持我,为了心中正义斩断一切。”

 源稚生沉默了会儿,将目光从他脸上挪开。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看见橘政宗这虚伪的老脸就想狠狠给他一拳,看看他“面具”下真实的本性。

 “夏木是因为绘梨衣才对家族的‘鬼’格外关注,心生怜悯。”他低下头说。

 “嗯,我也想到了,”橘政宗说,“因为绘梨衣被我们诸多限制,所以产生了拯救她的心思,扩展开来就是救下所有这样的鬼。”

 “而且,我发现绘梨衣回来后从来没有不需要血清了…”

 他顿了顿,语气有些奇特,“难道他有把握压制‘鬼’的原因就是这个,他找到了方法?”

 源稚生摇摇头:“我不知道。”

 “虽然这是他自己找到的办法,但对家族实在太重要了,如果他真的把自己当成这个家族的一份子,想必会乐意分享出来。”橘政宗说。

 这句话是在挑拨离间,以夏木的私心去挑拨源稚生的大义。

 如果源稚生去要,而夏木不给,那就达到了目的。

 但他却没想到这句话更令源稚生心底对他印象大坏,如今的源稚生本就对他充满警惕心,他随便一句话源稚生都会琢磨好一会儿,更何况是这样利用他的话。

 “嗯。”

 源稚生垂下眼帘,没让橘政宗发现他眼底的情绪。

 过去那个憨憨的平塔岛象龟,开始有自己的想法了,不再将橘政宗当成父亲一样的角色了,更不会觉得帮他是理所当然的。

 橘政宗看着他的背影离开,独自在神社中坐了很久很久,目光深邃。

 “要给夏木找点事做,别总来搅乱我的计划…”

 他心想。

 “木木,不回家吗?”

 夏木拉着绘梨衣的小手,走在后山小径上。

 下过雨后的山道很湿滑,但对于他们俩来说依然是如履平地。

 “想和你一起看不同地方的风景。”夏木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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