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凤随口应着好好好,提笔龙飞凤舞地写了敬请九弟期待几个大字让人送进宫。

 实际上心里已经开始琢磨,弄点什么新颖又好吃的菜色了。正想着呢,外头敲门声轻响:“奴婢吟红,有事回禀福晋。”

 “进来吧。”

 吱嘎一声门响,吟红进来:“奴婢给郡王爷跟福晋请安。”

 “福晋忙着吧,爷往练武场打两趟拳,等会子再过来陪你们娘几个晚膳。”

 “天气越发寒凉,爷仔细着莫风寒了。”

 “嗯,福晋放心。”

 直到人走远了,伊凤才摇头失笑,抬眼就看着吟红打趣的眼神:“好你个坏丫头,竟还取笑本福晋。”

 吟红行礼:“福晋这可就冤枉婢子了,奴婢分明是羡慕您跟爷鹣鲽情深,如戏文里唱的那个什么交颈鸳鸯似的,如胶似漆着。”

 “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真觉得好,不如说说看你中意什么样的,本福晋与你做媒?”

 吟红脸上殷红一片:“不说了,福晋净知道打趣婢子。对了,之前庄子上种的土豆不是大丰收了么?庄头按着您的吩咐,都挖土做窖给保存起来了。日日探看,小心照料着。”

 “说这些日子天冷,该把茅草都压进去,彻底封窖门了。日后进出不易,问福晋可要拿出些许来做菜呢。”

 这不是瞌睡来枕头么?

 “告诉庄头挑好的捡五六百斤来,咱们啊,好好的做上几道菜,回头再送点礼。”

 既然新颖又好吃,还不着痕迹地把广告打了。

 简直一举两得。

 胤禟本就对伊凤的手艺推崇不已,现在又得了‘敬请期待’的回话,这期待值可不就更加拔高?

 盼星星,盼月亮似的,盼着大哥府上宴客这天早点到。

 殷切的让宜妃直跟康熙念叨:“臣妾也不知是哪里出了错,老五跟小十一都好好的,怎么就偏他这个馋猫样儿。堂堂皇子阿哥,不思好生学文习武,跟太子、直郡王学习。整日里跟老十疯玩,满心惦着那口吃的。”

 胤禟眨眼:“民以食为天,天大的事儿呢,当然寤寐思服,辗转反侧。”

 “大嫂的玲珑心思,皇阿玛跟额娘还不知道?那仅仅是口吃的么?那是艺术、新巧,是用过再也忘不了的瘾。”

 宜妃想起各色蛋糕,康熙回忆起火锅的美妙。

 听说此番宴会还有新品,两人都有些坐不住了。可惜后妃无故不得离宫,伊凤跟她关系再好也不是亲婆媳。宜妃娘娘只能眼睁睁瞧着皇上鱼龙白服,低调往直郡王府赴宴。

 既然已经决定从夺嫡漩涡中挣扎出来,胤禔当然就不再结交群臣。

 所以这宴办得简单极了。

 只计划摆上几桌,把伊凤娘家、宫中几个阿哥一请,热热闹闹吃顿饭而已。

 可计划没有变化快。

 正因为直郡王咳咳……

 日后才注定了会身居高位,还不涉夺嫡的刀光剑影,反而成了各家可以放心交往的对象。主动递帖子,愿意凑个热闹的人家还多了起来。

 比如裕亲王府,恭亲王府等。

 连索额图都不请自来,上重礼贺直郡王三喜临门。

 胤禔笑着瞧了瞧那足有两尺多高的深海珊瑚树,暗道老小子还挺能豁出去下本儿!

 可惜了。

 “一点薄礼,还请郡王爷笑纳。”

 “索大人客气了,不过是小小庆祝一二,可当不得你这般厚礼。”

 “王爷不嫌弃就好。”

 “嫌弃倒不至于嫌弃,但受之有愧啊。毕竟前阵子索大人为还户部欠银,还折腾了不少产业,说上句元气大伤都不为过。本王又怎么忍心因自己之故,让你再雪上加霜呢?礼物不必了,索大人能来,能带个真诚祝福就好。”

 索额图:……

 不止想祝福你,还想祝福你八辈祖宗。

 但因为这货,他最近被收拾的可太惨了,且不敢在对方风口浪尖时挑衅呢。生怕闹腾到御前不止他倒霉,还给太子招祸。

 于是乎,没等进门,索大人就忽有急事回了。

 他都铩羽,其余有心攀附的自然也都缩了。别交好没交好,再被损一顿,丢尽老脸可就不妙。飞速回转间,刚刚还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直郡王府门前迅速宽敞安静起来。

 胤禔这才满意点头,结果下一瞬就看着自家皇阿玛含笑的双眼。

 他身边还有二、三、四、五、七、八、九、十、十一。高矮胖瘦不一,整整九条跟屁虫。

 胤禔愣,接着啊呀一声拍了拍脑门,赶紧吩咐着:“有贵客,快开中门。吩咐福晋,速带两个格格前来迎接。”

 “嗻。”

 门房急急开门,安顺儿则一溜烟地往后院跑。

 正在厨房监督着做新菜的伊凤:???

 虽不知日理万机的皇上今儿怎么得闲,但,来得好,来得妙,来得呱呱叫啊!

 伊凤火速摘了围裙,领了两个女儿往前门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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