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凤眨眼,开始背书模式。

 听得胤禔云山雾绕,一个头都快有两个大了。

 真·第一回发现福晋这么能说!

 伊凤对了对手指,没办法,现代好物多啊。每见到一样划时代的伟大发明,她都会做一个基础了解。然后感慨一番,若大清有此物……

 二三十年积攒下来,理论经验可以说非常丰富了。

 深入研究,精益求精不可能。

 受现在技术、设备等水平的制约,连照葫芦画瓢都做不到。但指导些个能工巧匠,鼓捣出来个低配版的却毫无问题。

 承受不了百吨以上大车反复碾压?

 那没问题,我们没有百吨以上的大车!

 伊凤笑,轻呷了口茶,看某人云里雾里一脸懵。却还非要强装淡定地笑:“哦,原来是这样。那水泥掺了砂石后,竟还坚硬如铁,耐水、耐火,耐腐蚀?”

 那岂不是说可以应用到建筑、水利、城防等等多种方面?!

 如此利国利民,胤禔倒不能阻止了。

 反复确认,这事儿并不会让福晋头疼,也没有任何不适后。胤禔皱眉,良久后才道:“福晋有没有想过,用迂回又利人的方式,把这个事儿给办了?”

 嗯???

 伊凤眨眼:“比如呢?”

 “比如伊尔根觉罗氏,我那好岳父家中铺子偶然发现,欣然将之献给了皇阿玛。教女有方的一等子再添新功绩,皇阿玛龙心大悦一顿赏赏赏。”

 伊凤眼睛亮了,这个好像有亿点点行。

 横竖现阶段,直郡王与直郡王福晋已经是他们夫妻的顶峰。拿出再多东西,也不过锦上添花。皇上口头表扬几句,赏点金银珠宝。

 可说句托大的,伊凤如今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完全用不着因为这个再让自己继续当出头的椽子,被其他所有的椽子羡慕嫉妒恨不说。最怕瓦匠觉得他们太不合群,影响了整体美观,几锤子给打缩回去。

 更怕瓦匠觉得一样的椽子,她先出头,莫不是有什么不同。进而捉去劈开,仔细研究。能不能研究出来结果不说,她无了。

 让她娘家过道手,既把事儿办了,还削减了他们的压力更帮扶了娘家。

 简直一举三得。

 补了前头她想带着娘家一道发财,却始终因为某些原因未能成事的遗憾。

 “这个例子我喜欢,爷您真是太好了。”欢喜激动之下,伊凤登时忘了前头那点小争执。狼扑紧紧搂住某人,狠狠在他脸上啵啵了两下:“好胤禔,你怎么那么聪明?我真是爱死你了!”

 刚想提醒福晋光天化日,注意点体统的胤禔:……

 感觉浑身上下的血气都往脸上涌,让他顷刻间脸如红布。浑身轻飘飘的,恨不得飞上九重天。

 也顾不上什么体统规矩了,只火速把门栓死。

 狠狠吻住福晋那小甜嘴儿:“果然浸了蜜,难怪说话那么好听。”

 “爷,你……”

 “乖,叫胤禔。再说一遍,真是爱死爷了。”

 雨骤风狂,卷起漫天巨浪。肆虐台风下,可怜的小船抛起又落下。反反复复,像要散了架。

 这般恶劣天气,某人依旧龙精虎猛,还有余力在她耳边催促:“好嘎珞,再唤爷一声名,再说一遍爱死爷了。”

 伊凤宽面条泪,有气无力地道:“我特么爱死你这憨憨了,贼想咬死你。”

 呵呵。

 迷蒙中,伊凤只听到某人餍足的低笑。却连抬抬手,捶他一拳的力气都没有。

 某郡王知道自己过于孟浪,回头免不了被福晋一顿好掐。严重的话,没准还得往书房安几天家。为了自己心爱的正院大床,他决定现在就往伊尔根觉罗府,先给自己弄个挡箭牌。

 于是,科尔坤刚刚放衙,才进家门,连官服都没来得及脱呢,就听门子来报说直郡王来访。

 吓得他赶紧把解了一半的扣子又扣上,急匆匆往大门:“奴才不知直郡王驾临,有失远迎……”

 这就是女儿嫁入皇家的苦楚了。

 不但不能跟女婿摆老泰山的谱,还得口称奴才给人家请安。

 好在他家郡王女婿不是个倨傲的,没等他把这礼行实,就抢步上前来扶人了:“岳父大人快快免礼,是小婿突然来访,惊扰到您跟府上了。”

 说话的功夫,伊尔根觉罗氏一家子男丁都急急忙忙迎出来。

 胤禔给大小挡箭牌们一一见礼,很快就被迎到正厅坐下。当然,他坚持不肯逾越翁婿之分。只以郡王之尊,乖乖坐下科尔坤下手。让老岳父十分感动:“大阿哥仓促前来,可是遇到了什么难事?”

 这话一出,全场目光都殷切地聚焦在了胤禔身上。全然一副他说,大家伙就立马全力以赴的样子。

 没有权衡,不见畏缩。

 只有全然为亲人助力的热忱与坚定。

 这般单纯而又热烈的关怀,身在皇家习惯各种尔虞我诈的胤禔从未感受过。不禁心中微暖,越发觉得自己跟福晋前头商量的事情无比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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