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惊喜极了,当即招了两个小家伙到身边,一人一个大抱抱:“月余不见,你们两个小家伙长了不少,嘴上抹的蜜也更多啦,乌库妈妈喜欢极了。”

 敏敏练了许久,才会说这么一点蒙古话。

 再多,就是□□跳井——不懂不懂了。好在她姐是个全能型小天才,语言天赋也很过人。秋狝一趟,回来就已经操了一口流利的蒙古话。

 这会子才能对答如流:“珠珠跟妹妹也喜欢乌库妈妈。”

 “而且,咱们姐妹不只是小甜嘴儿哦~我们真的,真的给乌库妈妈准备了永不凋谢的格桑花,乌库妈妈要看看么?我们亲手准备哒~”

 太后虽一生未开怀,却最喜欢孩子。

 最扛不住萌娃撒娇。

 更何况这蒙古版萌娃,数量上还要乘以二呢?

 双倍暴击。

 甜到她心头发颤,自然加倍配合:“哦?竟是咱们珠珠跟敏敏亲自动手的呀?那哀家可得瞧瞧,万不能辜负了你们两个小乖乖的心意啊。”

 “珠珠保证,您一定会喜欢的。”

 接着,小人儿使人往永寿门外去唤她的嬷嬷乌兰。

 不多时,乌兰亲自捧着好大一盆格桑花进来。简简单单的粗陶盆子,普普通通的土。如记忆中一样瞧着平平无奇的茎叶上,怒放着五颜六色、姹紫嫣红的格桑花。

 鼻翼翕动间,还能闻到那股子独特的花香。

 太后激动,眼角都有些湿润了:“格桑花,真是哀家记忆中的格桑花啊!”

 漫山遍野的格桑花,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几回魂梦,却再也回不去的青春年少,她怀念了一生的科尔沁。

 再度得见,太后心中各种纷繁复杂。却还是慈爱地摸着爱蓝珠的小脑瓜:“好孩子,多谢你这么惦着乌库妈妈。莫说能瞧几日,便只今儿这一眼,乌库妈妈都欢喜极了。”

 “那可不止一眼,乌库妈妈您看,这花被特殊处理过哒。虽然瞧着明媚鲜活,但实际是干花啦~”

 所以会永远保持此时妍态,再不会枯萎凋谢。

 “干,干花?”

 太后诧异,她又不是没见过干花。枯枯的,皱皱的,脆得很。瞧着便不如何讨喜,上手一模更是马上要掉渣。哪像眼前这盆似的,绿意盎然,新鲜讨喜着。

 爱蓝珠拉着太后的手,让她轻摸花叶。

 亲身感受后,太后才不得不信,这些格桑花确实是干制花。是两个小家伙亲手制作,路远迢迢从木兰围场给她带回来的礼物。

 “乌库妈妈谢谢你们两个小乖乖,这礼啊,真是送到哀家的心里了。”

 珠珠笑:“乌库妈妈不客气,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好好好,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财大气粗的太后娘娘只赏,知道爱蓝珠爱学习,就赏她笔墨纸砚、孤本书籍。

 瑚图里宜敏比小财迷?

 快拿一箱子金银首饰来随她,算了,也别随她挑了。给她,都给她好了。

 瑚图里宜敏比十动然拒:“这,这不好吧?敏敏跟姐姐做花花时,也没想着讨赏~就,就乌库妈妈平时疼我们,我们也得疼乌库妈妈啊~额娘说,来而不往非礼也。”

 那简单朴素一句‘乌库妈妈平时疼我们,我们也得疼乌库妈妈’,感动在场多少人呢?

 太后眼底都含泪了!

 宫闱沉浮多年,一路从妃、到后再到如今的太后。她什么妖魔鬼怪没见过?

 最能分辨真心还是假意了。

 便俩孩子打扮上有些讨巧,制干花时也必然得了指导。但只这两颗童心滚烫,就足以让她感动不已并妥善珍藏。

 难得见太后这么欢喜,康熙也跟着龙心大悦。

 大手一挥,一通赏赏赏。

 连前头瑚图里宜敏比道歉的那五个金锞子,押在赌桌上的一个金锞子跟理应赌赢的钱也都一并给她了。

 真·连本带利。

 已经为那个金锞子跟它原本可能有的子子孙孙们痛苦已久,痛定思痛的瑚图里宜敏比:!!!

 捂嘴惊呼:“还,还有这好事儿?”

 然后慌张地四下瞧,满脸征询:“这,这是敏敏能拿的么?”

 毕竟都已经宣布戒赌了,那五个金锞子更是赔礼来着。

 拿着好像不大好。

 不拿……

 她又忍不住眼巴巴,小表情纠结极了,直教人忍俊不禁。

 “哈哈哈,拿着拿着,皇玛法给咱们敏敏做主。”康熙大乐,摸摸她的小辫子,声音可温柔了:“前头皇玛法没给你这钱,收了你那赔罪金的目的都只有一个。”

 “让你长个教训,好知道dǔ • bó 的危害,免得泥足深陷……”

 “嗯嗯嗯!”瑚图里宜敏比点头如捣蒜:“皇玛法说的对,这回,这回敏敏就长记性了。dǔ • bó 不是个好东西,以后再不碰。”

 “敏敏能如此,就不枉朕一片苦心了。”

 “不枉不枉,敏敏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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