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家皇阿玛张口就问小皇孙:“你睡得迷迷糊糊挨了一下狠的,没直接挥拳打人吧?朕的弘晖没事儿吧?”

 胤禛直接仰头,让他皇阿玛看得更清楚些:现在受伤的,需要补偿安慰的是他,是他!!!

 “那又如何?”康熙直接一个白眼过去:“他才虚两岁的孩子,难道你还要朕把他抓起来,打他的板子?”

 胤禛:……

 “那当然不是。孩子跟儿子不亲,也是因儿子这阿玛当的实在……从福晋有妊到如今,儿子一直在外。孩子长到一岁半,父子俩才头一遭见面。也难怪弘晖与儿子生疏……”

 讲道理,作为害人家父子分离的‘罪魁祸首’,康熙就该顺着这话茬接‘确实,这些年,也是苦了你跟乌拉那拉氏了。’

 然后良心大发现,夸奖、赏赐与重用一个都不能少。

 可帝王不讲道理,也莫得良心。

 他只含笑点头:“小孩儿么,认生,且适应适应就好了,你也别往心里去。梁九功啊,着人去太医院找个太医来,给你四阿哥包扎一下。免得旁人瞧见了,对你弘晖阿哥不好。”

 “嗻。”

 “这,这不用了吧?弘晖才多大啊!就算被人瞧见了,也不至于有什么对他不好的言语。”要不然,他也不会明晃晃地就顶着小牙印来面君啊。

 儿虽‘无情’,他这个当阿玛的却不会无义。

 再不会像皇阿玛这样坑儿子的。

 康熙摇头:“不然呢,总要找个由头。总不好说瞧着你这……朕总忍不住笑吧哈哈哈……”

 凡事儿就怕有人起头。

 太子本来憋笑憋得好好的,可康熙这么一乐,他也跟着破功。

 相关目的一个没达成,还被这无良父子组团嘲笑,可把胤禛给气的哎。

 从太医来给他包扎完,都一直面无表情,浑身冷气环绕。太医给他包扎的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不愧是上过战场的冷面王,制冷能力更胜以前了呢!

 名为包扎,实为遮掩的行为进行完,康熙才问及xīn • jiāng 种种。

 这个,可就是胤禛的专项了。

 毕竟一年多,近三年以来,他可一直都在最前线。若论对当地发展相关的了解程度,他敢说第一,就没人敢说第一。

 而且,他在xīn • jiāng 这么久,可不止造水泥修路那么简单。

 他还促成并监督着xīn • jiāng 诸部与朝廷的合作,什么鸭鹅制品厂、水果罐头制品厂、果汁厂、蜜饯厂的,也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大大解决了哈密等地水果产量太高,品类太多却因路远迢迢,运输不便而贱卖、喂猪甚至烂掉的问题。

 他甚至还派人反复研究,酿了款口感极为纯正特殊的葡萄酒。

 除了农产品之外,当地一些特产也被积极开发起来。

 比如精美绝伦的羊毛地毯,风味独特的熏马肉马肠。久富盛名的和田美玉、天山雪莲、和田肉苁蓉等,也都得到了积极而又专业的经营与深入研究。

 多项利好政策齐至,xīn • jiāng 百姓的收入至少翻番地增加。

 仓廪足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荷包鼓起来的百姓不用如何宣传游说,就知道盖房子、给儿子攒聘礼、给女儿攒嫁妆。再有余钱,就把一个或者数个适龄的孩子送进学堂。

 让他们识文断字,哪怕不能科举做官改换门庭呢。好歹也多认些字儿,找个体面些活计,不必再跟祖祖辈辈一样脸朝黄土背朝天。

 这时候胤禛禀揍朝廷后,在xīn • jiāng 各地创办的惠民官学可不就人满为患?

 以点带面。

 康熙三十六年被留下至启程回归前,胤禛给整个xīn • jiāng 都带来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以至于闻听他要回京,百姓们连夜制作了万民伞。十几里相送,呜咽有声。

 胤禛不是个会自夸的,但有好伯父福全啊!

 还有xīn • jiāng 各地官员。

 一封封的夸奖折子,早早就快马送到京城,到了康熙的龙案上了。慧眼识人的帝王大乐,都不知道跟太子炫耀了多少回。

 胤礽虽然被炫到麻木,但也不得不承认,四弟这个惠民官学的法子简直绝了。

 每人五百文,包会常用三千字与基本算数方法。

 就此止步都能胜任一般伙计的活儿,能看浅显些的话本小说、可以算账写信等。若再继续下去,当个书吏、账房之类,甚至下场一试彻底改换门庭都未尝不可。

 而不管哪一种,学生入学后都得必会那几篇爱国打油诗或者顺口溜。

 真·从孩提时期,在思想上,就培养孩子们的爱国意识。让他们以热爱国家为荣,背叛国家为耻。从小爱国,孝敬亲长,遵纪守法,争做优秀大清人等等。

 就算看过再多次,胤礽也忍不住赞叹连连。

 胤禛脸红:“太子爷谬赞。这……这实际上,并非臣弟的想法。而是跟珠珠书信往来时,那丫头帮忙出的招儿。”

 “你们知道的,她,一直都很有些聪明才智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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