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在马蒂尔达决定去死的时候,亚度尼斯就控制不住地多了个心眼。不需要审讯,只需要在战斗的过程中,不时收紧和放松压力,那些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上过战场的所谓长老团成员,就自发交代了马蒂尔达的生活环境。

 那些老东西们被弄死之前,还一直都表现出,马蒂尔达就该理所当然听他们的话,为他们遮掩的态度。

 这太恶心了。

 亚度尼斯下手时一个没注意就重了点儿,当时喷溅的血液,他的脸上现在还有痕迹。

 亚度尼斯说道:“以往从来都没有人点明过,灰鹤一族所处的现状。”

 “尽管当时苏利不清楚羽族全部的内部情况,可当时身处巨龙领地的他,却已经能看出,灰鹤一族所遭受到的针对。”

 “我庆幸自己曾经能和他有过这样一番对话。否则现在的我,恐怕也只会浑浑噩噩,搞不清现实,或许还会迷茫地去保护这些,明面上还算是同族的……垃圾。”

 “我可不会帮你带话什么的。”西里尔转着手里从空间戒指中拿出来的笔。

 “另外就是,如果你真的有什么想要对苏利说的话,我个人建议是,用一百枚金币,从我这里买到【阳光下的苏利】。”

 说着,西里尔从空间戒指中拿出了一份复印版大作。

 他画出来的有关于苏利个人肖像的原版大作,基本都被艾格伯特包圆。

 但不知道那会儿还没有来到妖兽社会的艾格伯特是处于什么心态,他给每一幅画都留下了复印件。

 那些复印版,最终在确定了黑暗教皇想造神以后,就直接在佣兵之城,成立了一条专门生产复印画作的生产线。

 详细数据西里尔后来也被尤菲娅告知。

 说是,相比于其他城市的80%普及率,佣兵之城,每家每户的苏利个人肖像普及率,已经达到了200%的程度。

 简单来说就是,每户至少有两张。

 大多数人都把苏利的画像,当做了新的可以倾注信仰的东西。

 按照黑暗教皇的说法就是:“人们总是要相信点什么,与其让他们相信虚无缥缈从未出现过的神,那还不如去相信苏利。起码苏利的智慧,多少也能在这个世界担得上一句智慧之神。”

 “而且他还有着轻易就能看穿人心的能力,这对于与之相抗者而言,确实恐怖,可对于与之同流者而言,却又形成了天然的心理依赖……”

 黑暗教皇的原话:我们倾向于让每一个人类都尝试去信仰苏利,但信仰仍然是源于个人,而非可以强制执行之物。如果你们不愿意信仰,但也请不必伤害,而若是心情有难受和不高兴之处,也随时可以对着【阳光下的苏利】倾诉,以解烦闷忧虑之情。

 西里尔仍然惭愧于自己并没有从亚撒学院修来过多的文学素养,对此他的评价只有两个字:牛逼。

 离谱的是,这张画还真的有能平复人心情的力量。

 配合上大量加印的《没人比我更懂苏利大人1~2》,更是发挥出了百分之二百的治愈率。

 但黑暗圣女曾经拆穿了真相。

 “这只是因为那孩子长得实在太过好看了吧!”

 一个长相真的可以配上吟游诗人口中各种吹嘘神明词汇的人类……

 谁不想了解?

 反正佣兵之城的人觉得他们很想了解。

 双管齐下,造成的影响就是,西里尔在发现亚度尼斯有点倾向的时候,主动拿出了画。

 亚度尼斯不受控制地将视线看向了那幅画。

 那并不是什么神圣的,犹如神凝视人间一般的俯视视角,而是一种平视。

 就像是画面中的人,意外发现了你,而后抬头看向了你。

 那双绿色又充满了活力,仿佛春风拂过大地的眼眸,就那样轻易地,将置身于画卷之外的人笼罩、安抚。

 阳光从树影之间斑驳落下,置身于花鸟中间的少年,嘴角勾勒出不甚明显的笑容。

 就像是……

 他也在为你们之间的相遇而感到欣喜。

 亚度尼斯控制不住地捏紧了画的一角,然后又做出了西里尔不知道看见了多少次的表情。

 心痛,惭愧。

 心痛于自己,居然对这幅画做出了这种罪恶之举(攥紧),惭愧于,自己心中的负面情绪,竟然如此浓烈。

 而后又在画中人的微笑之下,逐渐转向轻松。

 “我感觉,这幅画好像让我原谅了自己。”阿斯加里说出了亚度尼斯未曾讲述出口的心声。

 阿斯加里那个扭曲的,希望所有转化妖兽都去死的愿望,无数次刺痛自己。

 这是对的吗?其他的转化妖兽肯定会反驳,人类就算是同意,也只是因为人类是既得利益者。

 但画中人却像是在告诉阿斯加里,你所坚定的道路,既然已经做好了,连自己都要为之奉献出生命的准备,那又有什么好惭愧的……

 犹豫了一下,阿狄森也选择加入了有关于这幅画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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