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元之所以敢对于小鱼和盘托出这些话,也毫不掩饰自己的目的,就是算准了于小鱼知道这些也拿自己没办法。

 可沈谨言的事……

 虽然确实对她没什么情感,可不知为什么阮元还是感觉到了一点不痛快。

 他敛起笑容说道。

 “刚才那些话说说便罢了,殷老将军的事同我无关,我来之时他便已是这样了。殷瑶同曲冰相熟,上一辈又有些交情,我会一直待在这里就是为了替我爹送老将军最后一程。”

 “四师兄,你难道不是为了追东西来的么?”

 “什么?”

 阮元闻言有些愣怔。

 于小鱼却笑了起来。

 “呵,师兄你瞒别人肯定能瞒过去,可瞒我……还是算了吧!你刚才说的那些话,其实十之bā • jiǔ 是在试探我,当年的事我相信都是真的,但我还知道另一桩事,你想不想也听听?”

 于小鱼脸上满是笃定之色。

 阮元眼珠子一转也笑了,他端起杯子轻轻抿了一口水点头。

 “难怪我爹一直说你是个机灵人,你果然机灵!知道我在找什么。”

 “你要是早点找到我,就不用跑来这边折腾了。当年人牙子抱走沈谨言时,沈谨言应该还带着样东西对吧?那是一个玉枕!后来你们的人将她送去沈家时,却没人注意到玉枕的事,而等你们回过神想起这茬时玉枕早没了对不对?”

 “那玉枕其实是蓝安和从南越宫中带出来的,是太妃留给沈谨言的东西。当年大家都以为那是太妃顾念骨肉之情才会留给她的念想,可这次在南越我已经问过了太妃,其实血衣诏就被她藏在那玉枕之中。”

 阮元毫不避讳地说道。

 于小鱼也了然地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地笑道。

 “我就奇怪之前的事情你都知道,怎么就会故作不知我手上曾过个玉枕呢?那玉枕是我在查一桩案子时得到的,是一个孤女所留,好巧不巧那孤女在她六岁那年也曾被人拐卖过,你说这事情巧不巧?”

 “东西呢?”

 阮元站起身笑问道。

 于小鱼表面上稳如老狗,浑身却紧绷了起来。

 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东西当然是在我手上,四师兄如果想要的话就得拿出点诚意来,毕竟我已经答应过了沈谨言要把玉枕还给她。我不管这其中牵扯有多大,也不管血衣诏对你们有多重要,我只认一个失主,就是沈谨言。”

 阮元依旧还在笑,手中却暗自蓄力。

 他对于小鱼并没有绝对的胜算,但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毕竟师出同门,很多东西从心理上来说,阮元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的。

 虽然两人都在笑,但气氛却变得莫名诡异了起来。

 哧啦!

 就在此时忽然帐帘被人掀了起来,殷瑶大步而入奇怪地看着两人。

 “你们在干吗,干吗都站着啊?结果已经出来了,殷家军前些日子是不见了几个人,至今未归!”

 说着殷瑶将一张名单放在了桌上。

 见两人都站着不动,她更为奇怪了。

 “都坐下来啊,你们师兄妹习惯站着说话么?对了,那几人曾是我阿爷的心腹,可十几日前就不见了,去沈家的人应该就是他们。”

 “不是应该,而是肯定。”

 于小鱼浑身松懈了下来。

 虽然她一直没和阮元动过手,可她有绝对的自信,阮元不会是她对手。

 见于小鱼没了戒备,阮元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于小鱼的身手他很清楚,一旦真对上了,只怕两人一时半刻也分不出胜负来。

 最为重要的是他没有必胜的把握!

 “小师妹,很快我就会让你看到我诚意的。咱们万悦城见!”

 说完阮元冲着满脸懵的殷瑶拱了拱手。

 “多谢招待!”

 阮元语毕扭头就走,没有半点犹豫。

 殷瑶彻底懵了。

 “他这是干什么?怎么说走就走。”

 “呵,他大姨爹来了,身上有点不利索,别管他。而且你没听他说么,要抓紧时间去搞诚意让我看,我怕他诚意太重我受不了,所以我也得撤了。”

 说着于小鱼也往外走……

 殷瑶急忙追了出来。

 “唉,你名单还没看呢!”

 “不看了!我很肯定的告诉你,那几人就是你这边过去的。所以你得防着我这四师兄一点,要是我走了以后他再玩个回马枪,你得好好守着老将军,别给他有独处的机会。”

 于小鱼头也不回地说道。

 说话间,她人已经出了大营却发现自己的马不见了。?

 于小鱼当场气笑了。

 阮元跑得快她一直都知道,但她完全没想到阮元竟然还玩这种幼稚的手段。

 这可是军营啊!

 别的东西没有,还能缺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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