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关于密旨内容的事,于小鱼已经找过了很多人求证。

 不管是活着的,还是死去之人的亲属,但凡有机会她都会问上一问,就连酆沧也被她缠着追问过。

 可现在她只想听阮元再说一遍。

 阮元望向了殷岘。

 那目光极为复杂,责怪、苦涩中还夹带着些许无奈。

 “这事你不如直接问三师兄,这世上,没有人会比他对血衣诏的内容更熟悉了。”

 “我知道的早就对小师妹说了,可她不信我。不过这事想想也对,我说的毕竟都是师尊转述给我的,而你说的则是你爹告诉你的,人不同指不定说出来的内容也会不同,这叫那啥来着?”

 殷岘抓了抓后脑勺,一副没文化的茫然样。

 于小鱼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我也没说不信你!我只是害怕有人阴阳脸,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所以才想互相求证一下。”

 说到这里于小鱼望向了阮元。

 “四师兄你也别多心,血衣诏内容对我太重要了,我必须得准确知道。”

 “我明白。”

 阮元脸上苦涩更浓了几分。

 见状,于小鱼不由又多解释了一句。

 “因为那封密旨,我们已经经历了很多事,乐家、公孙家还有蓝家……如今阮家就在风口浪尖上,不管你原本的用意是什么,但这种事早晚都会大白于天下的,我们不过是提前查清楚罢了。”

 阮元长长吁出一口气,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

 “坐下来说吧。”

 他率先走了过去,提起桌上的茶壶倒了两杯凉茶放在于小鱼和殷岘面前。

 随即也坐了下来沉声说道。

 “我爹是给我说过血衣诏内容,但他说的应该和师尊所言差不离。当年先帝弥留之际立下密旨,上面说若生下皇子,便由十八忠良辅佐他及冠然后继位,可若是生下皇女便当诏书从未出现过。可上面也说了,皇子若是对皇位无心,便由着他闲云野鹤过他想过的日子。”

 阮元的声音很沉,但他目光却紧紧盯着殷岘。

 殷岘却是一副不在乎的表情,好像他嘴里说的事情同自己沾不上半点关系一般。

 于小鱼蹙眉想了想才又问道。

 “就这个?没了?”

 “真没了,这事说句实在话,除了我爹和师尊,你也就只能问沈太傅了。可他和七曜国师根本就是一个鼻孔出气的,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你不也得掂量着听么?再说,血衣诏上要还有别的内容,我就算想瞒也瞒不住啊,毕竟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过了的东西,咱也瞎编不出来对吧?”

 阮元语气有些发急。

 忽然,他直勾勾看着于小鱼,神色很是怪异。

 “不对,小师妹你不是有玉枕么?当年血衣诏被太妃亲手藏在了玉枕之中,玉枕现在就在你手上,你有问我的时间倒不如直接去砸碎玉枕看看……”

 说到这里阮元蹭地一下就蹦了起来,浑身绷得紧紧的。

 “你,到底是谁?”

 一旁殷岘也有了反应。

 这货当即就跳了起来,用手里的茶杯挡住了脸。

 于小鱼无奈地看了两人一眼。

 “我要是真动手,你觉得你那个茶杯能顶什么事?我当然知道玉枕在我手里,但现在我人不是在平夏吗?我还能飞回去不成?瞧你俩这大惊小怪,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

 阮元和殷岘互相对视了一眼。

 都从对方眼底读到了一丝浓浓的尴尬,殷岘又抓了抓后脑勺。

 “其实也不怪我们怀疑你,虽说你和以前没什么太多变化,但总让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有时,就像你不是你,但有时又像是你,总之我也说不好是什么感觉。”

 “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鬼。”

 于小鱼翻了个白眼,假装听不懂殷岘的话。

 但其实她心里很明白,殷岘能说出这样话,就说明这两人不仅私下已经对自己产生了怀疑,而且还碰过了头盘自己是非。

 但咱能认吗?

 当然不能!

 于小鱼换芯的事至今为止也就告诉过艾长和纳晟源,而他们也很默契的没再提及过这事。

 至于同样是穿越众的宋小果那就更不用说了。

 那货估计比自己还要虚一点。

 不过这番谈话倒是让于小鱼想明白了一件事,想要弄清楚三样东西之间的联系,那就得把玉枕尽快挖出来,顺带着上一趟白玄山。

 晚间,于小鱼回了白羽苑。

 一进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酒味,她往床那边一看,不由眼皮子惊跳了好几下。

 只见纳晟源一脸微醺,神态妖娆地看着她。

 见于小鱼看向自己,纳晟源朝她招了招手,声音暗哑地开口道。

 “小鱼,你过来……”

 “我?小可儿,你这是吃饱了撑得慌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