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元声音极沉极哑,仿若在努力克制着什么似的。

 于小鱼挑了挑眉。

 “也不是完全不懂,只是不能感同身受罢了。你不是一直很相信因果、缘法么?这些东西其实你应该看的比谁都开。人来世上一趟什么都可以选,唯独父母没得选,不管遇上怎样的父母,都得捏着鼻子认,不是么?”

 “当是我前世欠他的。”

 阮元轻声说道。

 于小鱼再次挑眉。

 “你娘呢?我记得你们全家都在白玄山上,但我从未见过你娘。”

 “不知!兴许是死了,又或是离开了,谁知道呢?”

 阮元缓缓摇头。

 别说于小鱼没见过他娘,就连他自己也从未见过,甚至记忆里都不曾有过这个人的存在。

 于小鱼轻轻哦了一声,将手里的绢布递给阮元。

 “过去的就过去了,别纠结!你先看看这血衣诏上写了什么。”

 “你自己不能看?”

 虽然这样问,阮元还是把东西接了过来。

 于小鱼瞬时觉得脸颊发烫,没好气地嗯了一声。

 “嗯,我是不大认字,所以才喊你看嘛。可能我小时候不爱念书,所以看什么都看不懂,你就当我是个目不识丁的睁眼瞎吧。”

 “不爱念书……”

 阮元目光一瞬不瞬地看着于小鱼。

 就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

 在他记忆中,这个小师妹可是个书虫。

 怎么到了现在竟成了个睁眼瞎?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阮元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疑问又全给咽了回去,随即展开那张按满了指印的诏书。

 “上面写的东西和我们说的相差无几,你自己看看,这里这些指印都是当年十八忠良留下的。对了,这里还有个私印,应该是先帝所留,不过这私印的印记为何这么奇怪呢?既不是先帝名号,也非平夏玉玺的模样,这一坨坨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看看。”

 于小鱼急忙探头看了过去。

 一眼,整个人便如同石化了一般,竟是连动弹都不会了。

 二维码?

 这特喵竟然是个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