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池昭然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刺眼的白。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略微有些刺鼻。

 池昭然脑中一片混沌,像是被人活活塞进了几十斤水泥,难受至极。

 她尝试着动了动四肢,忽然发现了奇怪的事情。

 手里握着的软绵绵的东西是什么?

 “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

 清冷如玉的声音响起,鹤时庭精致如画的眉眼映入眼帘。

 他神态自若,眉宇间却是有丝丝无奈一闪而过。

 手腕刚被握住的时候,鹤时庭还想着慢慢的抽回手。

 可只要他一有动作,睡梦中的女生就嘴巴一瘪。

 一副委屈兮兮、随时要哭出来的样子。

 鹤时庭无可奈何,只能默默的坐会椅子上。

 池昭然睡了多久,他就在旁边待了多久。

 鹤时庭自己都有些惊奇,他对池昭然出乎意外的耐心。

 “抱歉。”

 池昭然反应过来,猛然放开鹤时庭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

 【怎么会是鹤时庭呢?】鹤时庭的眼眸无声无息地暗了下来。

 池昭然这避之不及的态度,让他感到微妙的不爽。

 不是他又会是谁呢?

 难道池昭然希望是汪子墨吗?

 鹤时庭心中郁结,又听见池昭然懊悔不已的声音。

 【我应该没有做出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没有提到汪子墨?

 鹤时庭目光触及暗自懊恼的池昭然,原本阴沉的眼眸又渐渐平和起来。

 “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鹤时庭轻声的询问道。

 “没有。”

 池昭然摇了摇头,原本软绵绵的声音变得有些嘶哑。

 她的喉咙仿佛是被烈火燃烧过的草原,甚至有种冒着青烟的错觉。

 鹤时庭蹙眉,又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池昭然。

 池昭然双手握着水杯,有些惊奇的看着鹤时庭。

 【鹤时庭居然是这种性格吗?】【好人呐好人!】鹤时庭猝不及防间被发了好人卡,眉心猛然一跳。

 不知为何,他有种头痛的感觉。

 “呀,小姑娘醒啦。”

 就在这时,文同洲吊儿郎当的声音传来。

 池昭然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眉眼清秀的男人穿着白大褂,依靠在门边。

 他的模样清俊,笑起来却带着几分邪气,带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

 池昭然头依然有点痛,还没有反应过来,心里无声的感慨道。

 【校医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正经了?】等她看清了文同洲的样子,才发现这个校医不是原先那个。

 “你好,我是代班校医文同洲。”

 他步履从容的走了过来,双手搭放在鹤时庭肩上,笑盈盈的说道。

 “也是这孩子的舅舅。”

 “那个,谢谢文医生。”

 “害,何必这么见外。”

 文同洲摆了摆手,一脸期待的看着池昭然。

 池昭然:“……”

 不叫文医生叫什么?

 他为什么这么热情?

 池昭然忽然感到害怕。

 她飞快的瞥了鹤时庭一眼,心中莫名生出一股同情。

 【有这样的小舅舅,总感觉会有那么一点点的辛苦。】鹤时庭:“……”

 可能不止一点点。

 鹤时庭无奈扶额,示意文同洲收敛一些。

 文同洲心中遗憾,只能作罢,又为池昭然开了些药,叮嘱了几句。

 池昭然和鹤时庭告别了热情似火的文同洲,离开校医室之后,都有种逃出升天的感觉。

 他们准备回到教室,便向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原先两人并肩行走,只是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池昭然就气喘吁吁了。

 这副身体,也只比她那弱不禁风的母亲好上一点点罢了。

 池昭然心中无奈,刚想让鹤时庭先走,不必等她。

 鹤时庭却已默默放缓步伐,和她保持节奏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