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琮的眼神闪过震惊。
他撑着桌面的手微微攥拳，半晌又慢慢放开。
倏地，他摇头轻笑，“拿回股份，你应该其他的办法，但是你选择闫世初，还有别的动机。”
姜澈垂下眼睛。
她没看刘琮，也知道刘琮的目光很有分量，盯的她有些不安。
“姜澈。”刘琮微微弯腰，用一种很轻却很有压力的声音说，“闫世初手眼通天，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的后果。”
姜澈攥紧了水杯，丝毫不觉得烫。
“我不会让他知道。”
刘琮直起腰，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一会儿，叹气道。
“你还真记仇。”
姜澈把水杯推开，看着烫的发红的掌心，她不仅记仇还很念旧。
“我先走了，有进展我在联系你。”
姜澈起身，不等刘琮继续说，已经快步走出了律师所。
刘琮微微蹙眉，不知道自己跟她摊牌是否合适宜。
……
姜澈走在街上，浑浑噩噩。
车水马龙仿佛影片里的背景，来来往往，跟她没有半点交集。
耳边的说话声，叫卖声，车声，都市的烟火气都让她感觉无助。
已经距离律师所很远，但她还是觉得被一道沉重的目光盯着，盯着她的一举一动。
姜澈呼吸急促，耳边不断回想刘琮的警告：闫世初手眼通天，你有没有想过，他知道的后果。
程菲也问过她，为什么要选闫世初。
为什么呢？
她说：只有闫世初能降的住诡计多端的姜裕恒。
可仅仅是如此吗？
他曾经也降服了她萌动的少女心，让她深埋了一份执念。
或许，不一定要爱的轰轰烈烈，只要曾经拥有，就能抵得过漫长岁月里的一份期盼。
这期盼或许是她的妄想，或许终究成泡影。
可那又能怎样呢。
周家落败，落井下石的人里，就有刚回国不久的闫世初。
“嘀嘀——”
姜澈脑袋发胀，没理会身边的车辆，低着头穿过马路。
“姜澈！”熟悉的声音忽然响起。
姜澈的手臂一紧，被人大力扯了一下，然后撞入了一个坚实胸膛里。
紧接着，一辆黑色轿车擦着她的手臂疾驰过去。
如果慢一秒，她有可能就被卷入车轮，横躺在车流湍急的马路上。
箍着她的手臂加重力度，连拉带拽的把她拖到路边。
姜澈的脑袋还是蒙的，耳边有人说话，但是她却听不清楚，直到她的下巴被捏着抬起，视线逐渐聚焦，慢慢看清楚那张透着愠怒的英俊的脸。
闫世初？
她想说话，却只动了动嘴唇。
“刚才想什么，红灯看不到，叫你也听不到！”闫世初冷着脸，语调虽然不高，却让你从内心感到压迫。
他锁定女孩惨白的脸，捏着她下巴的手指，用力搓了搓。
“嗯？吓傻了？”
姜澈回头看了一眼，又回头看向闫世初，终于开口。
“我没睡好，刚才犯困。”
“……”闫世初收手，松了松领带转身就走。
他走了两步，回头见姜澈还愣在原地，拧眉道，“还没醒？”
“我……迈不动腿……”吓麻了。
男人深吸一口气，牵住她冰冷的手，然后抬手拢住她的肩。
她吓坏了，身子还在微微发抖。
上了车，他才问，“怎么一个人走，司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