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澈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她以为只要她现在开始好好陪着河河,就能很快让他找回和妈妈相处的感觉。

 结果睡觉的时候,河河都快睡着了,在她放到自己床上的那一刻,却又强撑着醒了过来,要跟奶奶睡。

 “宝贝,妈妈回来了,今晚跟妈妈睡好不好?”

 河河红着眼摇摇头:“奶奶,奶奶拍拍,河河怕。”

 到底只是二岁的孩子,就算他智商再高,心智再成熟,也还是个脆弱的婴儿。

 母子连心,姜澈顿时就听懂了他的意思。

 没有奶奶拍着他睡觉,他会害怕。

 姜澈忍不住想,自己不在家的时候,河河有多少个夜晚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小床上,该有多害怕?

 她眼眶发热,含着眼泪哽咽道:“别怕,妈妈会一直陪着你的,保证你一睁眼就能看见妈妈好不好?”

 河河像是在确认这件事情的真假一样,盯着困意简直了好久,才点了点头。

 姜澈顿时破涕而笑,心里却仍然泛着酸楚。

 她把河河哄上、床后,心里越想越难受,无法控制的眼泪很快就把枕头给浸湿了。

 姜澈怕喉咙的呜咽声吵到河河睡觉,想要自己去阳台上发泄一切情绪。

 她刚一动,衣领处就传来拉扯的感觉。

 她伸手一摸,是河河的小手,正紧紧地拽着她的衣领。

 姜澈打开床头的小夜灯,就看到河河那还没有长完眉毛的额头不安地皱了起来。

 她鼻头一酸,眼泪流的更凶了。

 她再也不想着要出去,紧紧回抱住河河的小身子搂在怀里,轻轻地拍着他的背。

 闫世初处理完工作回家时,就看见抱在一起的母子二人睡在大床的正中间,一点儿缝隙都不给他留。

 他叹了口气,简单地洗漱完之后在床的边缘躺下,动作轻柔地扯过被子给自己盖上,又给他们掩了掩被角。

 第二天一早,姜澈的时差还没有完全倒回来,醒的也早。

 河河也许是睡得不安稳,也跟着姜澈一起起床了。

 冬天的早上五点,天才蒙蒙亮。

 姜澈轻手轻脚地把河河抱下床,在他咿呀两下的时候,轻轻贴住了他的小嘴巴。

 她回头看了眼闫世初脸上的疲倦,小声对河河说:“嘘——咱们别吵醒你爸爸。”

 河河懂事地点点头,无声地打了个哈切,趴在妈妈、的肩头发呆,小手依然紧紧地抓着姜澈的衣领。

 姜澈带着他换了衣服,刷了牙洗了脸。

 因为太久没有做过这些事,她的动作都生疏了,而且帮河河刷牙,才是第一次做。

 期间,姜澈难免会弄痛河河,但河河一下都没哭,乖乖地让姜澈穿衣洗脸,看得姜澈又爱又心疼,在他脸上亲了好几下。

 等她抱着河河下楼的时候,右边的小脸都泛着不正常的红了。

 和他们一样,白叶音昨晚也没有睡好。

 这么久以来,河河一直都是跟她一起睡的,这突然间自己一个人睡了,心里难免胡思乱想。

 一会儿怕河河会不会不习惯睡不好,一会儿又怕河河半夜踢被子着凉。

 河河也就睡觉这点像个好动的男孩子了,睡姿四仰八叉的,有时候能把人踹醒!

 白叶音之前没少说这件事,教导河河不要在睡梦中踹人,河河也很坚定地点头了,但,收效胜微。

 她更担心的,其实还是要是河河不肯跟姜澈睡觉,闹着要找奶奶,她怕姜澈伤心,又一气之下离家出走!

 她不怪姜澈的,因为这明显是产后抑郁的症状,姜澈现在只是出去散散心,没有其它极端的行为已经很厉害了。

 只是可怜了河河,这么小的孩子就……唉。

 不过好在,她的担心是多余的。

 白叶音担心得睡不着觉,索性早早地起来给大家做早饭。

 当她端着砂锅粥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姜澈抱着河河在沙发上喂奶。

 白叶音见状,嘴比脑子快地说了一句:“河河已经断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