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姚裕一副街头地痞耍无赖的模样,拓跋珏忍不住张了张嘴巴,然后又给闭上了。

 得,姚裕都这么说了,自己再说其他的有啥用。

 这不,她就缄口不言,只是心中对姚裕,除了好奇之外,又多了几分陌生。

 拓跋珏平时在漠北,没少听说过姚裕的大名。

 在自己父亲拓跋猗卢口中,姚裕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年纪轻轻的,数年间就在荆州创下了这么大的基业。

 所谓少年英雄,也不过如此吧。

 在拓跋珏心目中,姚裕这样的荣誉与身份,那应该就是光明磊落,坦坦荡荡,举手投足之间满是英雄气概才对。

 可现在看呢,姚裕更像是一个游走在街头,坑蒙拐骗的地痞。

 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什么事情都敢做。

 带着这样的想法,拓跋珏在看姚裕的时候,目光就多了几分好奇。

 “大人,多谢您将我们救出苦海。宁薇代替大家,多谢您了。”

 就在拓跋珏发愣的时候,旁边传来宁薇的声音。

 她扭头一瞧,就看到宁薇并数十名侍女,出现在甲板上,对着姚裕磕头说道。

 这么多女子一张口,那声音娇滴滴的很是迷人。

 再咋说,这些女子也是经受过诸葛铨的培训,虽然皮肤略显粗糙,但是举手投足间,却都有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娇媚之气。

 老实说,一般男人被这么多青春靓丽的少女围着,还真是招架不住。

 但姚裕不,在他眼中,这些少女就好像是妹妹一样。

 “不用客气,兖州距离我的基本盘太远,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可惜啊,兖州还有数十万的百姓受苦,我只能看着,却无能为力呢。”

 说这句话的时候,姚裕还不住的叹气。

 为此,宁薇等一众侍女纷纷表示姚裕尽力了,即便如此,兖州百姓也会对姚裕感恩戴德的。

 听着众人的吹捧,姚裕微微一笑,忽然想到了什么一样道:“哦对了,宁薇,你弟弟怎么样了,跟着咱们走了没?”

 宁薇点头,然后转身冲着甲板上站着的一群百姓招手。

 随着她的动作,就看到百姓骚动,紧跟着,出来一个七八岁大的孩子来。

 孩子低低矮矮,面容枯黄,脸上也脏兮兮的。

 这一看,就知道平时没少挨饿受苦。

 宁薇拉着和孩子到跟前,对着姚裕跪下:“大人,宁薇与弟弟,多谢您的救命之恩了。”

 姚裕忙摆手示意二人起身,而后拉着宁薇的弟弟到跟前叹道:“可怜孩子这都饿成什么样子了。小弟弟,你叫什么名字?”

 小孩还有些畏惧,抬头看了看自己姐姐,见姐姐对自己轻轻点头鼓励的时候,这才沉了沉心神,鼓起勇气道:“我,我叫宁习。”

 “哦,宁习是吧。今年多大了?”

 “七岁。”

 “七岁?在荆州,这个年纪已经可以入学府学习了。怎么样,你想学习么?”

 宁习摇头,这让姚裕诧异了:“为何?进学府学习可以读书认字啊。将来出人头地,也不枉费你姐姐给你拉扯这么大了。”

 宁习握紧拳头:“大人,我姐姐说了,您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是我们的再生父母。做人,要学会知恩图报。宁习不打算学习,只打算在大人您面前伺候着您就心满意足了。”

 姚裕哑然,旋即拍着宁习的后背笑:“宁习啊,虽然知恩图报是个好事。但是,你这么大的年纪,不学习又干什么呢?而且,你只有学习了,能力更强了。才能更好的报答我,帮助我不是?”

 宁习呆呆的望着姚裕。

 姚裕就回头冲宁薇道:“等到了荆州之后,我会给你弟弟安排到学府中学习。机会我给了,后面能不能成才,还得看你弟弟自己的了。”

 宁薇嘴上说着感谢,实际上,却还是有些为难神色拒绝了姚裕好意。

 “大人,您的好意我们心领了。但还是让宁习跟在您身边吧。去学府学习的成本太高了。我们只是初来乍到的。根本没有这个能力。而且,我和弟弟也不会别的,只有为您当牛做马,才能报答了。”

 宁薇一番话,给姚裕说的都无语了。

 他张嘴摇头半天方才道:“宁薇啊。这话你可不能在荆州说。不然会被人笑话的。”

 宁薇诶了一声。

 姚裕就笑着解释:“在荆州,进学府学习是不用花钱的。”

 宁薇瞪大眼看来。

 “另外,在荆州也没有当牛做马一说。大家都是一样的人,像是做侍女奴仆,也是一个职业,而不是身份。如果侍女奴仆被人欺负了,一样可以告官。而不是之前那样,任由东家打死,也不敢吭声。明白了么?”

 宁薇感觉到自己的认知受到冲击,不是,荆州这么好的么。

 这开玩笑吧,就算是皇城洛阳,也没有这样好的待遇啊。

 见宁薇还在发懵,姚裕就耸耸肩没有与她解释,只是道:“嘛,现在说得再多你也不明白。这样吧,等你去了荆州现场看看之后,自然也就懂了。好了,宁薇,帮我个忙,你看看这次随行来的孩子有多少,给我统计一下。等到了荆州之后,都给他们送到学府学习。别忘了告诉大家,在荆州学府学习,一切费用都是州上承担。除此之外,再帮我统计一下这次随行的数万百姓中,除了耕种之外,有没有技术工之类的。如今,荆州正在谋求发展,更加需要有一技之长傍身的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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