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

 众将没有一个人敢说话,最后,还是姚苞鼓起勇气,迈步走上来,对姚裕轻轻喊了一声。

 听到动静的姚裕抬起头来,目光有些涣散,神情多少带着一些茫然。

 现场诸人,论关系,最亲近的也就是姚苞这个堂弟了。

 在姚裕明显心情不爽的时候,就是鲁弼贺雄也不敢说太多的话。

 “苞弟啊,是你啊。”

 姚裕叹息了一声说道。

 姚苞点点头,身上还带着昨夜恶战之后的狼藉,他向前搀扶姚裕的同时道:“裕哥,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虎头他们并没有做错。昨天那个情况。若是他们不拼命的话,裕哥你就有危险了。”

 姚裕忍不住眼泪啪啪的掉:“苞弟啊,虎头他们才多大,这里面,超过我年纪的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他们中好多人还没有成家呢。就因为保护我没了。你让为兄这心里怎么过得去?”

 姚苞态度坚决的摇头:“裕哥,话不能这么说。您知道大家从一开始离开姚家村,要跟您的时候都做了什么决定么?”

 姚裕面带着疑惑看来。

 姚苞就深吸了一口气:“打从一开始,姚家村上上下下,男女老幼都心里清楚,裕哥你才是能力挽狂澜,开拓太平盛世的那个人。天下可以没有虎头,大山,甚至于我姚苞都可以死。但裕哥您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这是所有人的共识。您是我们姚家村的骄傲,更是这个混沌世道的希望。虎头他们死得其所。所以裕哥,您就别多想了。”

 旁边的姚恭也顺势点头:“是啊裕哥,姚苞说的不错,一开始大家跟着您出来,就做好了战死沙场的准备。如今马革裹尸,正是早就想好的。您不能一直悲伤下去了。您还得坚强起来,收拾李雄,平定益州呢。”

 姚家村剩余百十名亲卫齐刷刷跪地:“还请裕哥重整旗鼓,扫平益州。”

 所有人都这么说,姚裕就忍不住双眼有些湿润了。

 他长叹一声:“得弟兄如此,夫复何求啊。”

 言讫,姚裕身躯挺得笔直,望着姚虎头在内的八十九具尸体,下令派人将其统统送回长沙孱陵县安葬的同时,并下令由官府接济赡养他们的家属。

 姚裕这边安排着时,文续与孙奕二人一瘸一拐的来了。

 昨晚上,他俩在危急关头不避生死去阻拦张纯,虽然俩人运气好被影卫救了,但身上多少也留下了许多伤。

 这不,在来见到姚裕的时候,俩人那嘴巴还咧的跟什么似的。

 都是疼的了。

 见到二人前来,姚裕忍不住发出感慨:“昨夜辛苦二位了。”

 俩人都抱拳,捂着身上的伤同时客气:“大人严重了。为臣下者,主公有难,自当拼命。嘶···”

 姚裕莞尔,刚想要说两句,边上鲁弼贺雄又来。

 不过俩人却是负荆请罪的。

 他们本来是姚裕身边的亲卫武将,姚裕昨晚上差点丧命,他们难逃其咎。

 虽然是孙奕先给他们调走去支援沈林的,但问题在于,正是因为自己这一走,姚裕才遭重的。

 这不么,俩人就学着古人的样子往地下一跪,不管姚裕说啥就是不起来。

 见此情形,姚裕就忍不住叹息了一声:“起来吧,我说了,这与你们没关系,全是我小心大意了。”

 孙奕在旁边变颜变色,猛地下跪:“对不起大人,若不是我调走鲁弼贺雄二位将·军,那李弼也不会这么容易得手了。”

 姚裕摆手:“我说了不用道歉,就昨天城中突然起火,我又还没醒来。你若是没有作为的话我要你这个参军有何用?再说了,那不是还有关烈与鄂炻么?若非他们两个,我昨夜怕是早就丧命了。”

 被姚裕点名的鄂炻脸色有些微红,就是关烈并不在附近。这让姚裕多少有些疑惑。

 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在赏了鄂炻救命之功的同时,姚裕下命令让众将中军帐升帐议事。

 李雄这一招打的实在是出其不意,若非是自己运气好,怕是已经被他偷了家,全军覆没了。

 既如此,自己决不能轻饶了他。

 就这样,在姚裕的安排下,众将全都在中军帐集合。

 开始,姚裕询问起来昨晚上战斗的损失。

 原开始,城中沈林倒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好在荆州军是天下精锐,反应快,恢复的也快。

 再加上鲁弼贺雄前来支援,一夜鏖战,不单单击退了李雄的突袭部队,还控制了李雄挖出来的地道。

 可以说,若不是姚裕昨晚上出事的话,沈林和王玄策他们完全可以从地道口中杀入城内,反攻成都。

 然而,姚裕这一出事,让沈林等人不敢轻举妄动了。不得已,只能火速率兵返回。怕是这么会,地道口也被堵得差不多了。

 当然,经过这一闹,李雄的外城彻底沦陷。

 原先开始,外城中还有几处防御碉堡供李雄抢夺立足的,现在,啥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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