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苞喝的酒少,虽然迷糊,但也能保持清醒。

 听到姚裕的呼唤,就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朝着姚裕走来:“裕哥,拿什么?”

 姚裕就笑呵呵道:“我车里还放了一壶好酒你拿来,是你嫂子给我做的人参酒。我喝的有点多了,用这个来醒醒。毕竟今天这么重要的事情,我要是喝醉了丢了人。你嫂子回家又收拾我。”

 都知道姚裕害怕班柔,他这么一说,倒也是没人怀疑。

 当即,姚苞就答应一声,晃晃悠悠往外面而去。

 他一路来到了街道上,正要往姚裕的马车里钻的时候,却本能的感觉到了不妙。

 一回头,街上安静极了,基本上没啥动静。

 这会儿本应该是热闹的时候,这完全没有道理啊。

 这不是,姚苞就嘴里嘀咕着,皱着眉头,钻进了车子。

 他在车子里找了好久也没有找到姚裕说的人参酒,这一来,让姚苞迟疑了。

 心说难不成裕哥记错了?

 有这个可能,裕哥喝成那样,记错了也情有可原。

 带着这样想法,姚苞就打算下车来,然而,才转身的他又停住了。

 不对,裕哥喝酒只有两个结局,一个是喝醉了不省人事,一个是喝点酒,还能保持清醒。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能。

 裕哥没有喝醉,那就是第二个可能了。

 清醒状态下,怎么可能记错事情呢。

 再一联想王玄策鲁弼他们一个个都醉倒的样子,姚苞觉得问题有些诡异了。

 王玄策的酒量他不知道,但是鲁弼贺雄这俩的酒量姚苞是知道的。

 每年的家族聚会,鲁弼贺雄虽说身为外人,但作为姚裕的贴身护卫都会一块吃喝的。

 鲁弼就算了,贺雄可是能一个人喝倒下所有的姚家亲族的。

 他那酒量,堪称是海量一般。

 这样能喝的人才喝多少就醉的人事不省了。咋看咋觉得古怪。

 最最重要的是,吾彦儿子成亲,这么热闹的事情,街道上不能说一个人都没有啊。

 这哪里有半点成亲的样子。咋看咋像是有诈。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怎么总感觉街道上有些凉意呢。

 难不成,出了什么事么?

 心中才冒出来这个想法,姚苞就感觉到身子骨一阵冰凉。

 他赶忙打了个哆嗦,抬头一瞧,见姚裕的马车里挂着一把环首刀。那是蒲横前些日子用过益州的井火淬炼出来的百炼钢刀。

 这只是一个成品送来给姚裕看的,如果过关,就可以在军中大面积普及了。

 姚裕爱这把刀,就一直带着,毕竟姚裕之前那把佩剑,在儿子姚腾生日的时候当做礼物送出去了。

 这会儿你看,整个车厢内除了这把刀外在没有其他的东西,难不成,裕哥让自己拿的不是人参酒,而是这把刀?

 心中翻来覆去的想,最终,为了保险起见,姚苞还是摘下了钢刀放在身上。然后悄悄的下了车,重新返回吾彦府上。

 他进来的时候,吾彦还在招呼姚裕喝酒。

 姚裕一边摆手拒绝的同时一边看到了姚苞进来,还佯装怒道:“不是让你拿人参酒去了么,怎么空着手回来了。”

 见姚裕生气样子,姚苞更加确定这件事有诈。

 因为姚裕对亲族基本上都很和气,除了姚绣那次,他没发过火。更不会因为自己没带来酒而生气了。

 看来,裕哥的确是故意支走自己的。

 心想着,姚苞迈步走向前来道:“裕哥,我没找到啊,要不你自己去找找吧。”

 姚裕顺坡下驴:“你这家伙,让你干点事是真的难。行,我自己去找。”

 说着他就起身,还对吾彦吾固笑呵呵道:“我这个弟弟真是太笨了,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二位,等我一会儿哈。”

 眼见姚裕就要领着姚苞向外走,吾彦吾固相互对视了一眼,猛然间,吾固就站起身来,对着姚裕一拱手道:“宋公,酒还没喝完呢。你不会是想回去吧?”

 “我姚裕是那样的人么?”

 “当然不是,只是宋公您这样很容易让人误会啊。这样吧,您留下,我帮您取去。”

 “不用不用,你是主人,哪有让主人忙活的。这些小事,交给我这个客人就行。”

 吾固反问:“那如果我说不呢。宋公。您喝多了,还是留下来好好休息吧。”

 说到最后一句,吾固脸色一寒。

 周围喝酒的宾客好似接到了命令那样,纷纷从桌子下抽出刀来,直取姚裕。

 姚裕装作吃惊表情:“吾兄,这是何意!”

 吾彦站起从袖子里掏出来一道诏书,打开了嚷嚷喊道:“我奉诏杀贼!若得姚裕首级者。赏千金,奉万户侯。”

 这一句话出口,周围伪装成宾客的死士们都疯狂了,提着刀,直冲姚裕。

 姚苞反应飞快将姚裕向后一拽,顺腰间晃出钢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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