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经过这一提醒苏桑榆才想起来这里的顾昭还有一个昏迷在床的母亲。

 看视频中向来稳重自持的男人在昨晚直接穿着睡衣就跑了出去,可见有多慌乱。

 “难道……”苏桑榆想到什么,‘蹭’地一下就从椅子上坐了起来,还好凳子腿有橡胶套,不然真得好好剌一次耳朵。

 苏桑榆不假思索地拉住管家,“管家叔叔,可以给我一个司机吗?”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苏桑榆坐在车上栖栖遑遑,不得安宁,抵达医院便片刻不停地跟着橙橙的指示找到了顾昭所在地。

 悠长的走廊尽头,门顶的手术中还依然明亮,骄傲不可一世的男人此刻却孤零零地坐在长椅上,双手交叉抵着额头,寂寥落寞地让苏桑榆心疼不已。

 放缓脚步,轻手轻脚地走到他面前。

 一双白色的平底鞋兀然闯入,顾昭放下双手抬头看向来人,“你怎么来了?”

 苏桑榆将手轻轻放在他写满倦意的脸上,纤指摸了摸他微红的眼尾,“累不累?”

 顾昭将她的手拿下来,一夜没睡的嗓音带着沙哑:“没事。”

 苏桑榆抿了抿唇,舒眉,转而张开双臂,绵言:“抱抱吗?”

 顾昭怔愣一瞬,随即搂住苏桑榆的细腰,轻轻发力,苏桑榆顺势迈了一小步,他借势将脑袋枕在了她的腹部,合着眼眸满身疲惫。

 苏桑榆顺着他的头发轻轻地安抚两下,两人都默契地没有言语。

 约莫五分钟过后,亮了一整晚的红色警示灯终于黯淡。

 顾昭循声而动,勉强的冷静自然掩盖不了心忧的颤抖,“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