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北莽商团子弟尸体,突然发现,怎么没有王重?

 金合台心内一沉,这次他带出来的,都是商团里面对他不够恭谨,或者是和他有些过节的,他本想用他们的死,栽赃到鲁智深身上。

 然而王重却在上楼前消失了!

 这么看来,王重极有可能叛了!

 拿自己收到的信,到底是不是假的?

 金合台如坠冰窟。他

 眼见鲁智深跳上窗台,就要扑来,连忙将钢刀扔在地上,说道:“谈谈?”

 鲁智深见了,冲势稍有停滞,金合台从怀中勐地掏出一把短枪,对准鲁智深扣动了扳机!

 随着枪声想起,鲁智深后仰着从窗户外面掉了下去。

 金合台看着窗口,心中砰砰直跳,这是打中了?

 他的刀法固然很高,但这北莽极为稀少的火枪,才是他的撒手锏。

 下一刻,金合台身下的地板寸寸开裂,身体连带着脚底下的桌子,勐地掉了下去。

 完了!他人在空中,眼见鲁智深腾空,一脚踹在他的胸口,他的身体顿时如石头般砸在一楼大堂里。

 金合台躺在地上,喷出一口鲜血,听着周围的尖叫声,人群纷乱的跑来跑去,全身剧痛,大口地喘着气。

 鲁智深蹲下身来,靠近他的脸,说道:“金合台,二十五岁南安亲王次子。”

 “在大离玉京四年,职责是打探传递消息,数次大战中的大离布防,都是从你这里传出去的。”

 “曾经虐杀过数十大离百姓,事后打点脱罪。”

 “是也不是?”

 金合台嘴角溢出鲜血,狞笑道:“一些下贱的奴婢而已,你们大离都不把他们当人,我又何必在乎?”

 “打探情报,双方心照不宣,两国交兵不斩来使,你把我换回去,北莽会给你相应的价钱。”

 “相信我,我的身价很值钱。”

 “你已经出了气,再做下去,就有些过了。”

 “我要是出了事,北莽必定不肯善罢甘休,你,还有你的家人,都会被北莽报复,不死不休。”

 “我相信你是个聪明人。”

 鲁智深盯着他道:“你的妹妹千阳郡主,是我杀死的。”

 金合台攥着拳头一紧。

 鲁智深又道:“你妹夫神刀侯,也是我杀死的。”

 金合台眼神冰冷:“他们和你无冤无仇.......”

 鲁智深叹道:“他们和大离有仇。”

 “这就够了。”

 “我常常在想,大离是否也如宋朝一样,值得拯救。”

 他前世跟着梁山的东征西讨,最后北宋还是一样稀烂,导致了靖康之耻。

 “后来我想通了。”

 “这个世道再烂,我还是做不到无动于衷。”

 “我不是个聪明人,我是个痴人。”

 鲁智深扬起了拳头。

 “去下面给你妹带个好。”

 “再过些时日,我送你爹下去,让你们一家团圆。”

 金合台感觉恐惧和冰冷瞬间侵袭了自己全身,拼命挣扎道:“等,等一下!”

 “我还......”

 扑!

 扑!

 扑!

 拳头重重地落在金合台脑袋上,他的整个头颅爆碎开来,如同摔烂的西瓜。

 鲁智深站起身来,看着金合台抽搐的尸体,心道自己逮住南安亲王一家子薅,是不是有些过分?

 谁让他们这么跳呢。

 这金合台从武功到智谋,都不是泛泛之辈,要不是提前从内卫司得知了些消息,自己还是很难这么简单就把他杀死。

 不过对方毒药确实厉害,要是没有那块玉挡着,只怕也会像马道婆那次一样,吃个不小的亏。

 北莽哪来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手段?

 不过从此刻起,自己和南安亲王就是不死不休了,听着着大厅里不断发出的尖叫喊声,伴着外面喜气洋洋的跨马游街的鞭炮声,鲁智深颇有镜花水月之感。

 里面外面,都是自己。

 外面得意,里面.....也很得意。

 他环顾四周,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笑道:“柳兄弟,你也在?”

 柳湘莲这才反应过来,起身道:“宝二爷?”

 他心中翻江倒海,“你不是被圈禁了么?”

 鲁智深哈哈一笑:“好歹出来散散心,偏生碰到个不长眼的。”

 “帮我报个官。”

 柳湘莲应了,便要出门,又停住脚步,说道:“你打死的是谁?”

 “北莽商团的金合台。”

 柳湘莲身体一抖,鲁智深见了,出声道:“怎么,你认识他?”

 柳湘莲强笑道:“吃过几次酒。”

 鲁智深若有所思:“柳兄弟结交倒是深广,只怕今后还要看清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