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如晦合上眼,微晕的额头像是转圈圈的星星,“想你。”

 楚榕哦了一声。

 傅如晦没听到回应,知道她是在故意逗他,也不生气,只是委屈道:“什么时候能和好?”

 楚榕长长地噢了一声,“再说吧,还没引出来呢,至少得过个几天吧。”

 傅如晦道:“不靠这个也可以。”

 “做都做啦,总不能让努力白费吧?”

 傅如晦默了默,道:“能。”

 楚榕:“……不能。”

 傅如晦不说话了。

 良久,楚榕问他:“喝酒了吗?”

 傅如晦轻嗯一声。

 “喝了多少?喝醉了不?”

 “六七杯,没醉。”

 “没醉?”楚榕嘟哝道,“听起来不像啊。”

 傅如晦又道:“那你呢?”

 “我什么?”

 “去和玉家的路上,还顺利吗?今天雨这么大。”

 楚榕哑言几秒,路上确实遇到了一点小事故,没必要跟傅如晦讲,可是不讲楚榕又觉得瞒着他也不好,于是她坦言道:“司机师傅不小心追了个尾,其他的没什么。”

 “受伤了没有?”傅如晦果然瞬间紧张,楚榕听到他那边哗啦一声,像是水花的声音,她问道:“你在洗澡?”

 傅如晦拿浴袍简单裹住自己,“哪里受伤了?有没有看医生?”她刚刚下意识没有回答傅如晦的问题他就已经知道楚榕有没有受伤了,楚榕知道傅如晦很敏锐,她老老实实地说:“就是后脑勺撞了一下,什么事都没有,没破皮没肿,放心吧,脑袋嘎嘎硬。”

 “追尾耽误不少时间吧,有没有淋雨?”傅如晦冷静问道。

 没想到他连这个都想到了,楚榕咋舌,“没有,我在车上睡着了,和玉和年年淋到雨了。”

 傅如晦道:“睡着?”

 他不太明白楚榕说的时间线,如果是因为追尾撞到了头,那么怎么会在傅和玉解决追尾的事的时候睡着?

 楚榕笑道:“没想到吧,我刚撞到脑袋瓜,头太晕了就在车上睡着了。”

 傅如晦缄默片刻,消化了一下楚榕话里的意思,“你晕过去了?”

 “也不能这么说吧,”楚榕想了想,“当时和年年他们还是说了几句话的,只不过在他们下车之后不知道怎么就睡过去了,而且睡醒我脑袋就不疼了,有种之前被撞到脑袋才是做梦的感觉。”

 “好,我知道了。”顿了两三秒,傅如晦语出惊人,“你是不是遇到了04?”

 楚榕:“你怎么知道?”

 傅如晦是什么铁口直断傅半仙吗!

 傅如晦按按有些酸痛的眉心,“猜的。”

 “猜的真准,”楚榕感叹道,“你要不再猜猜,04现在藏哪儿呢?”

 傅如晦没说话,楚榕正要笑他猜不出来,傅如晦突然道:“大概离你很近。”

 楚榕:?!!

 “你别吓人啊。”楚榕从床上坐起来,“这房子里只有我们四个人,还在顶层,04不会是能爬楼吧。”

 “别怕,我只是猜测。”傅如晦简单安抚了两句,“今晚上不会有事,明天一早我过来接你,咱们先回家,好么?”

 楚榕道:“本来就是准备明天早上回家的呀。你为什么这么猜啊,不能说一下原因吗?”

 傅如晦犹豫了一下,道:“榕榕,我大概想起来你问的楚枫是谁了。”

 “谁?”

 傅如晦刚要回答,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骚乱,他按下不表,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结果什么也没有。

 “傅如晦?你还在听吗?”楚榕在电话另一头轻唤。

 “在听。”

 “楚枫是谁?”

 傅如晦揉了揉太阳穴,“是楚桾的哥哥。”

 楚榕道:“啊,他们真的是兄弟啊。”

 她有种奇妙的感觉,对傅如晦的答案楚榕并不意外,而是觉得本应该如此。楚桾那样锋利的小孩,家里一定有个疼爱他的家长。

 照片上的楚枫,看起来就是个腼腆但是温柔的小朋友。

 “但是,楚枫在四年前就去世了。”傅如晦接着道,语气有几分沉重,“车祸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