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非抵着他的额头,再次亲了亲他的脸,“我知道。”

 如果不是为他着想,季乐鱼哪会做那么多。

 “所以……”季乐鱼有些得意,“所以你只对我有感觉是吗?”

 他兴奋道,“各种意义上的。”

 “嗯。”林非倒也不否认。

 在季乐鱼和他表白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也从来没有对谁有过这样的冲动。

 如果没有季乐鱼,如果季乐鱼对他的喜欢不包含恋人的喜欢,林非觉得自己这辈子大概也不会在这方面有什么想法。

 ——他本身就不是一个晴欲深切的人。

 他只是,向来无法抗拒季乐鱼,向来无法对他保持全然的理智。

 他习惯性的在他这里让自己的理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于是,季乐鱼就成了最特殊的存在,不管是什么方面。

 季乐鱼高兴的依偎在他怀里,一颗心随着他的话东摇西晃,仿佛醉酒的月亮。

 他咳了一声,轻声道,“我也可以帮你。”

 林非不太愿意,“脏。”

 “这有什么脏的?”季乐鱼不解,“你之前,也觉得我脏吗?”

 “当然没有。”

 “那不就是了。”季乐鱼软声道,“所以我也可以帮帮你啊~”

 他说着,手覆了上去。

 林非抓住了他的手,阻止道,“没有必要。”

 “我觉得挺有必要。”季乐鱼不依不饶,“松手。”

 林非:……

 林非发自内心的不太舍得他去做这种事。

 季乐鱼于他,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

 他生于黑暗,可林非却觉得他纯如稚子。

 他强于世间,但林非却总想保护他。

 他生长在林非心里最柔软也最不可侵犯的地方,林非珍之爱之,哪舍得他沾染灰尘。

 只可惜季乐鱼主意已定,“你要是不答应,你以后就也不准帮我。”

 林非:……

 季乐鱼振振有词,“不然总不能每次都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

 他说完,又亲了亲林非的唇,撒娇道,“答应我嘛~答应我好不好~”

 林非:……

 他实在是拿季乐鱼没办法,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应了他的要求。

 季乐鱼顿时兴奋起来,一边亲着他,一边手舞足不蹈。

 然而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季乐鱼从最开始的自己掌握亲吻主导权,到最后林非舔过他的上颚,缓缓夺走了他的主导权,却始终无事发生。

 一直到他被林非亲的晕晕乎乎的,他自己都忍不住站了起来,手心却还是没有动静。

 季乐鱼:???

 “你这……”

 林非吻了吻他,握住了他的手,柔声道,“乖,哥哥帮你。”

 季乐鱼:……

 两军相会,林非一只手握着季乐鱼的手,一只手抱着他。

 他听着季乐鱼的低吟,不住的吻着他的侧脸与唇齿,最终,在夜深人静中,闻到了花香的芬芳。

 林非温柔的在季乐鱼的脸颊蹭了蹭,抱紧了他。

 这是他一次,在这种事上,感到惬意和愉悦,像是翻开了自己早已闲置的尘封许久的书,却闻到了扑鼻的墨香,余韵悠久,令人惊喜。

 而这一切,全仰仗于怀里的人。

 他们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们的性格不同,对事物的看法也不尽相同,可意外的,他们的情绪都系在对方的身上。

 那些本对于他们而言不屑一顾、不值一提、不以为意的事物,都因为对方的存在而被重新定义,闪烁出新的光泽。

 这个世界,因为对方的出现,重新被他们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