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拉巴拉”讲了一大堆,直至最后的陆廷予也没了底气。

 他根本找不到一个足以说虞舒月的点。

 某种程度上而言,他妈妈已经把家中能安排的事早已安排妥当。

 可陆宴却轻咳了一声,很快应声了。

 “快十点了还不回家,确实该管,也免得对你造成不良示范。”

 陆廷予连忙点头,赶紧从这百无聊赖的墙角走脱,换了身荧光绿的冲锋衣,“我陪你去找虞舒月。”

 谁料,他爸根本没这意思。

 要找他妈妈是真,但不过从自己口中得个借口罢了。

 从头到尾陆宴就没打算过带他这个小孩。

 陆廷予来不及低喃一句,或者为自己据理力争,这位父亲俨然老道地为他亲自安排妥当。

 “罚站的时间结束了,你自行上床睡觉吧。”

 陆宴沉声。

 领口松开的那枚黑色幽深的钻石扣又不忍系好。

 仿佛在许多年前,有人曾经说过更爱禁欲的款式。

 ―

 见到虞舒月的时候是在江城的一家俱乐部。

 陆宴犹豫再三,只得给虞舒月打了通电话。

 而电话的另一头,要多嘈杂就有多嘈杂。接电话的压根儿就不是虞舒月,而竟然是他妈。

 这简直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离谱到家了。

 别人家是一发现家里一个对劲,好好整治那一个,谁能预想他家轻轻一挖,就能挖出一对婆媳。

 “妈,你就整日带她去那种地方?”

 “你说什么!?”

 “你妈妈我年纪大了,有些话就听不清了。”

 赵澜兮手中揣着的手机就像揣着个临时炸.弹。

 “没什么事我们就挂了,等会我们找代驾回家。”

 潜台词很明显,这一老一小全都喝了酒。

 陆宴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这种不可控的感受――

 就像一切脱离了原本既定的轨道。

 但他潜意识里并不觉得是虞舒月的主导,仍以为或许她是一时鬼迷心窍经不起tā • mā • de 引诱。

 “代驾司机”陆宴的车在这对婆媳下楼的时候猛地按了几下喇叭。

 这两人还接着有说有笑,对他横过来的车熟视无睹。

 直到最后嚣张的轰鸣声惹得虞舒月新生厌恶,这才想起这声音似曾相识。

 哦,原来这就是陆廷予的车啊。

 赵澜兮的酒力比起自己的晚辈儿媳,还是略胜一筹,她早在出电梯时就看见她不耐烦的儿子早在一旁等待。

 她亲自把不胜酒力的儿媳送到儿子的副驾,自己则也懒得和儿子打照面就此别过,她大体也猜得出以她儿子的为人,在这件事上多半又要怪罪自己。

 果不其然,陆宴在车上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是离了婚,想放飞自我就放飞自我,你又是为什么跟着她?”

 陆宴扯了扯领口,领带上的别针在夜色里流动着黑色暗泽。

 “是我最近对你太宽容么?”

 “我……”

 醉酒的女人体温渐升后,两脸的红晕宁静又柔和。

 欲说还休的唇角边残留着红酒的酒渍,也美得动人心魄。

 陆宴俯身,一丝不苟地为妻子系上安全带。

 就在他俯身低下的那刹那,他再一次感受到鼻息相近的美妙。

 下一秒,虞舒月,“我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