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老婆对这种行为的评价,心想自己恰好没有俯身问她情愿不情愿。

 而之前狂奔着路过自己身侧的小情侣却立马察觉见到的两人有些怪异。

 说是情侣,倒也没那么亲密。说是夫妻,也没至于彼此厌倦至此。

 但气场又是如此的强大。

 再回过头细瞧,那不就是前两天他们全都在看的“新型婆媳关系”的虞舒月和她的丈夫陆总么?

 “虞舒月!”

 此起彼伏的叫唤从超市的各个角落冒出来。

 虞舒月从身后不同路人的声音中辨析得出自己今天并没有做好保密工作。

 这还能怪谁。

 当然是怪她那个急匆匆就带她出门的陆宴了。

 陆宴为人,本就说风就是雨。她甚至还没来得及准备一顶棒球帽,就被陆宴拉扯着离开了那家云庭。

 很好,她很快就将告别这样的生活了。

 “哇,他们夫妻好养眼啊。”

 “就是不知道他们夫妻逛街怎么不带小孩子啊,那陆廷予要是知道他亲爹亲妈出来逛超市不带他的话估计也要嘴巴翘得比鼻子高了。”

 听见陆廷予,虞舒月想起今天苏律的提问。

 “你确定放弃抚养权么?”

 她几乎像是没有情感的机器,默认了这场分离就要告别他们每一个人。

 虞舒月好不容易回过神来,已经有不少人站在他们身侧等着与她合影了。

 “还愣着干什么?”

 虞舒月把路人的手机交由陆宴手边,默认他来充当今天的摄影师。

 旁边年纪大一点的婆婆却等着陆宴连拍了两张以后很是嫌弃。

 “你怎么年纪轻轻手就拿不稳?拍个照片拍得比我老年大学的人还要糊?”

 在这个原本紧张的随时准备站在陆宴对立面的时间点上,听着路人老奶奶对陆宴的斥责,而陆宴不得不抿唇低头那囧样,虞舒月的心情终于松弛了起来。

 不过,等她真正看见成片的时候,她才知晓,或许是陆宴被冤枉了。

 那几张照片也算清晰,像素分辨率也不低,多半是老人家有老花眼。

 可陆宴也总是如此,他生来就不爱解释。

 他宁可如同现在一样桀骜不驯地站在冷柜边沉默。

 虞舒月也一度怀疑陆廷予就是受了他的影响。

 但她来不及细想这么多了,既然决心要做晚餐,那就没有时间去消耗在别的男人身上了。

 -

 陆廷予小朋友今天一回家也是新奇。

 许久不在厨房里忙碌的母亲也不知为何今天会又重返这里。

 他对着女佣菲比从没有这般自信道,“你看,我妈妈因为我表现出色,给我做饭了呢。”

 早知如此。

 陆廷予真希望自己早些站出来。

 他手腕上残留着一个细微的伤口——

 血丝偶尔还会冒出。

 那是因为有别的男孩子替邹露露站出来与他争斗得来的。

 他也不信,邹露露在她的附庸找上自己的时候全然不知。

 不过,他没有什么值得要克制的,那人故意找借口各种与他争执,就像个童话故事里最可怜的小丑,陆廷予当场以拳头硬气地打了回去。

 尽管在此之后被老师批评了一通,但他并不后悔。

 只是他也不知道那是谁家的孩子这么没教养。

 打人也不敢正面打,只敢暗戳戳地趁其不备掐了他一把。

 陆廷予一时没有注意到——

 他告诉自己,还是个小孩,他还有很多次试错的机会。未来打架的风时候他绝对会留心的。

 然后,陆廷予一声不吭地放下长袖,而他的衬衣恰好遮住了那伤口的位置。

 他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等到妈妈的料理。

 不出片刻,虞舒月已经摆好了盘。

 她也是没有预想过,在她做晚饭的那一瞬间,陆宴会自觉道,“那洗碗机我已经会用了。”

 而陆廷予也会仰起阳光明媚的笑脸主动去厨房里端盘子。

 这父子俩身上的改变就好像是发生在一夜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