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们接下来也发觉虞舒月与陆宴之间关系的不可逆转――

 虞舒月至始至终对陆廷予打电话给陆宴这件事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她一丝不苟地擦拭着手中的咖啡杯,似乎一刻也不曾为陆宴这位前夫分心过。

 虞舒月之所以没有情绪波动,是她在生活的磨练之下对陆宴和陆廷予之间的矛盾已经习以为常了,而她本人对陆宴也丧失了表达沟通的欲望。

 偶尔想要玩弄一下的话,她不介意重复做完的事。

 免得有些父子平日里实在太空,有事没事就来到自己身边,对于陆廷予她可能还有抚养的义务,但对于陆宴,虞舒月就连对这个名字也避而不及。

 观众又不是傻子。

 自然会对虞舒月的离婚和于蔓的离婚,进行两相对比。

 这一点让虞舒月本人有那么一丢丢不爽,她并不想再利用家庭炒作什么,更不想让于蔓永远在这个世界里紧随其后。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具体出现了什么偏差。

 但或许完美本就是不存在的,只是表现给世人看的。虞舒月静静在白亮的玻璃内调试着新饮品,而摄像头再度围绕在邹露露小朋友身上。

 她的父母正在离婚。

 小孩的反应是最直观的。

 曾经的副导演这一次也没有忘记蹭上这个热点,他用大人世界那种表面关心的语气去问邹露露。

 “露露,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和爸爸妈妈说的吗?”

 此事爆料还没有半天,媒体为了博眼球而制造的“采访”永远不会缺席。

 甚至于网站还特意做了一点回放,镜头里出现了第一次邹露露在于蔓身边一起“打招呼”的场景。

 当初是多么温馨美满的家庭,就衬得邹露露当下的形单影只有多可怜。

 虞舒月在想一件事,于蔓在炒作的同时又没有考虑过自己女儿的感受,要是男孩,或许还大大咧咧些,其实那一次在镜头前的误打误撞她一度也以为伤害到了陆廷予呢。

 于蔓走自己走过的路,甚至以一种更决绝的方式――

 但虞舒月实在想不通。

 她想要拉开邹露露,而陆廷予却只身挡在了自己身前,早已拽过邹露露,对着副导演说,“我觉得你没有资格问这种问题。”

 邹露露的眼神里充满着无尽的感激。

 她好像意识到她错过怎样的男孩了。

 陆廷予人小鬼大,对着那位半场中途喝了点酒才来的节目副导演道,“叔叔,你也不希望最后一期节目,无人愿意配合你的拍摄吧。”

 眼神是纯净的,说出来的话确实赤luoluo的威胁。

 陆廷予今天穿着美式的牛仔衫,颇有一股美国西部的牛仔的气息,而他也宣扬着自己所认为的正义,直到导演不得不放弃,他才算松开了邹露露。

 陆廷予立即回头,换了一种语调和自己妈妈虞舒月说道,“妈妈,我不是在追邹露露,我只是觉得如果是我遇到这种场景的话,我也希望有人能替我挡掉镜头。”

 虞舒月揉了揉陆廷予的脑壳,陆廷予就像顺毛的小狗任凭妈妈的抚摸。

 这一幕唯有落在陆宴眼中,才最最刺眼。

 他平时也爱摸儿子的头,父亲摸儿子,本就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

 但陆廷予这个逆子平时不是说他扰乱他的发型,就是说会让他变笨?

 怎么,到虞舒月那头就变得这么乖巧伶俐了呢。

 -

 而此时,最初接待陆廷予一家最善良的实习生听见了副导演一边叼着烟头一边接起的电话。

 另外一头的于蔓似乎是在谩骂。

 “你怎么不问下去了?我倒想知道我女儿的心声呢。”

 语气又有些成熟女人的娇俏,仿佛又不是一味的谩骂,而是循循善诱,希望着副导演能够为她所用。

 实习生也惊呆了。

 于蔓怎么会为了红不择手段到这种地步,连自己亲生女儿也可以利用吗?这还是她上一次接触时蒸包子时很有耐心的于蔓吗?

 而于蔓想要的似乎又不止是为了给她女儿补一个镜头那么简单。

 实习生害怕被节目组的副导演发觉,又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

 可她最后还是被发现了。

 “小林?”

 男人还有几分喜不自胜,“你有什么事,非要跟着哥不成?”

 林闻姿早知副导演有了家属,与她至少相隔了十几岁,而他怎么还好意思以“哥”自称来着。

 习惯了职场上这种油腻的家伙,林闻姿不得不“配合”当然也为她想要的真相道,“虎哥,于小姐是有什么特殊安排吗?”

 “哎,你问这些干嘛?”

 “虞舒月那个女人和于蔓撞的资源也不是一点半点了,”副导演猛吸一口烟,“老子想自己也给足虞舒月那一家面子了,她儿子竟然蹬鼻子上脸?难怪别人女孩妈妈也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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