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文可望着白贤妃婀娜多姿的身影,低声说道:“嘲讽我吗?或许吧,如果真的只是嘲讽我的话,也是好事。”不知为何,邢文可总觉得白贤妃今日话中有话,似乎是发现了什么。

 “但愿是我多心吧。”邢文可低声喃喃,也没了再继续散步的心情,径直回了娇台院。

 自那日太液池偶遇,周宝林倒是因祸得福,得了皇帝的宠爱,虽比不上白贤妃,却几乎都可以与白婕妤比肩,据说皇帝最喜欢周宝林走路的样子,夸赞她走路时如分花拂柳,并将她晋封为才人。

 不仅如此,周宝林,哦,不对,已经是周才人了,也喜欢上了到邢文可这里闲聊,别看周才人走起路来一副大家闺秀的模样,其实骨子里却是一个十分活泼的小娘子,最喜欢说她家乡的故事,家乡的莲花,家乡的莲蓬。

 至于为什么喜欢和邢婕妤闲聊,用她的话就是:“只有在邢婕妤这里我才最轻松,不存在争宠,不存在地位,也只有邢婕妤喜欢听我说这些草民的事情。

 这日,邢文可将自己的信交给有福,有福刚要离开,邢文可看到了上次周才人来闲聊,用杂草编成的蚂蚱,栩栩如生,活灵活现,周才人说便是在她们老家也不是人人都会,她是整个家中最会编蚂蚱的小娘子。在这几只活灵活现的蚂蚱身边,还有几只丑不拉几,勉强能看到好像是个动物的杂草编织而成的东西。

 “将这个也带过去吧。”邢文可拿起一只看不出是什么的蚂蚱,也递给了有福:“将这个也带给你家少主,顺便问问他,这编的是什么。告诉他这是我亲手编的,这是考验我和他是否心有灵犀的时刻。”

 有福的眼角抽了抽,但还是尽职尽责的将那个东西小心的收好,转身离开了。

 有福走后,邢文可又躺在摇椅上,心里美滋滋的算着日子,大概何时能收到对方的回信,过了许久,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周才人已经很久没有来找过自己了。

 看着春华在自己身边忙活,邢文可随口问道:“周才人能么最近不见来了?”

 春华闻言一脸诧异的看着邢文可:“小姐,周才人前几日查出来有了身孕,如今正在寝宫中安胎,而且已经被圣上晋封为美人了。”

 这下轮到邢文可惊讶了:“我怎么不知道?”

 春华欲言又止:“这不是阖宫都知道的消息吗?奴婢以为小姐知道,就没特意告诉小姐。”

 不管怎么样,通过近些时日的相处,邢文可对周才人,不对,是周美人了有孕之事还是颇为开心,只是想到一直位列中宫,却迟迟未能有孕的许梦娇,心中又有些唏嘘,不知她是何种心情,忙碌公务,操心周美人保胎的事情。

 见邢文可没有反应,春华又继续说到:“现在满宫的娘娘们,哪个不羡慕周美人,听说整个后宫都兴起了模仿周美人走路姿态的潮流。大家都在可劲儿学呢。”

 邢文可心不在焉的点点头,对着春华说道:“你若是有时间,便再去找找皇后身边的常嬷嬷,转告她,若是能不接手就不接手照顾,若是因为皇后的身份,不得不负责的话,一定要慎之又慎,做任何决定都要圣上同意。”

 春华有些疑惑:“小姐,你可以自己去找皇后说啊,自从这些新人入宫之后,你都不太去找皇后娘娘了。”

 邢文可摇摇头,叹了一口气:“如今的后宫已不是当初的东宫,后妃人多眼杂,心中又有百般计较,她哥哥是大将军,爹爹又在吏部,两家本已是姻亲,若我在宫中再与她走得近,指不定会被传成什么样。”

 春华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小姐放心,我一定不引人注意的把话带给常嬷嬷。”

 另一边王松柏满心欢喜的收到信,却见富贵正一言难尽的望着自己:“公子,那位还让带给你一样东西,说是她自己亲手编的,让你猜猜是什么,还说这是验证你们是否心有灵犀的考验。”

 王松柏表情未变,只是眼睛亮了亮,语气如常的说道:“是什么东西?”

 富贵顿了顿,从怀中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坨杂草,递到他的手上:“公子,就是这个,我可一点都没压住它,我敢保证,递到我手上就是这个样子!”

 王松柏看着那坨不成样子的杂草沉默了下来。

 深夜,富贵第N此前来前来添茶,王只见自家公子依然坐在书桌前,定定的观察者那坨杂草,忍不住摇了摇头,正打算离开,身后却传来一抹幽幽的声音。

 “富贵,你看这像什么?”王松柏声音低沉,好像从天边传来。

 富贵无奈的转身,看向那坨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杂草,充分发挥想象,突然眼睛一两:“我看这好像有头,会不会是一只鸡?”

 王松柏用手轻轻的捧起那坨杂草,仔细端详:“这是鸡吗?我怎么感觉有点像猪。”

 富贵有些无语,心想那杂草如此随意,哪能看出来像什么,但还是强忍住瞌睡说道:“被公子您这么一说,我看着也有些像猪,难不成那位编的就是猪?”

 王松柏全神贯注,面带思索,清俊无双的脸上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难大事,眉头都轻轻蹙了起来,若是让旁人看见,还以为这个今科的探花郎,当今圣上的重臣是在考虑什么国家大事:“我又看着不像猪,像是一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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