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她才笑了笑,道:“她既然邀请了,那就去。你往明月阁走一趟,将这枚玉佩和珠钗卖掉。”

 明月阁也是首饰铺子,里面收七、八成的首饰,崭新的自然也收,只可惜转手一卖,原本三百两的东西,只卖了一百两,硬生生亏了一百两。

 她怕银钱不够,还去了母亲那儿一趟,绞尽脑汁才讨来一百两,第一日,她揣着这五百两出的门。

 昨日她占了差不多五百两的便宜,裴嫣倒也没让她大出血,买了同样价值的东西。

 买完东西,赵葶并未回府,她又花了十几两银子,在街上买了一些糕点和旁的吃食,随即便去了镇国公府。

 裴夫人早就猜到了她会登门,让丫鬟将她领了过来。

 赵葶笑道:“昨日登门时,只是跟姨母请了请安,也没陪您多待,今日葶儿恰好无事,就来寻姨母说说话,没打扰到姨母吧?”

 裴夫人神情不变,笑道:“你若换个时间来,我还真没时间,也就今日不算太忙。葶儿可是有事?”

 赵葶闻言,心中无端紧了紧,笑道:“没什么事,就是过来陪姨母坐坐。”

 她四下扫了一眼,才进入正题,“六公主没来吗?”

 裴夫人端起茶,轻啜了一口,道:“怎么了?她应该过来?”

 赵葶笑道:“也不是,看来是我误会了。今日我和六公主出去逛街时,她选了一对羊脂玉镯,我还以为是送给姨母的。”

 裴夫人挑了挑眉。

 赵葶脸上有些红,小声解释道:“是公主说她有不少镯子,我昨日又送了她一只,才误以为她今日选的镯子是送给您的,早知不是给您的,葶儿理应再多买一对,左右手头还有银子,不差这一对。”

 她说完懊恼地捂住了嘴,一副说错话的模样。

 她身边的丫鬟这时开了口,“主子这般心善,六公主可不领情。”

 赵葶斥责了她一句,“乱说什么。”

 “奴婢可没乱说,昨日她刚付完银子,今日就急吼吼的让您付款,肯定是怕自个吃亏,将咱们当成了什么人?昨日那些东西,你都说了要送给她。您这般大方,她却斤斤计较,您不委屈,奴婢都替您委屈呢。”

 裴夫人似笑非笑望着她们,赵葶抬眸时,恰对上她嘲讽的眸,她心中一紧,下一刻就听她道:“别演了,她原本没想喊你出府,是我让她喊你出去的,总不能白吃亏不是。”

 赵葶的脑袋嗡地一下响了起来,脸色也不由一白,只觉得难堪极了,“姨母这是何意?”

 “非要让我点明?小小年龄就搬弄是非,还妄图在我跟前耍心眼,怪没劲的,赵葶,不想丢脸丢到家,就好自为之。”

 她是大秦氏的嫡次女,于情于理,裴夫人都该给她留几分薄情,她并未彻底撕破脸皮。

 赵葶脸色苍白,裴夫人又道:“你那点小心思还是藏起来吧,我也好言好语奉劝你一句,年龄既然到了就安心嫁人去,之前你母亲为你挑的那桩亲事,足够对得起你,你若冥顽不灵,到头来,只会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她字里行间都是一个意思,让她莫要执迷不悟,镇国公府的门她根本入不了。

 赵葶脸色苍白,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离开的养心堂。

 她浑浑噩噩出来后,才勉强打起精神,她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寻了个丫鬟,打听了一下裴渊可在府里,得知他尚未归来,她才有些气馁。

 她走得慢吞吞的,出府后,也并未直接离开,午时三刻时,总算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男人一袭绛紫色衣袍,生得龙章凤姿的,是她最喜欢的模样。

 瞧见她,裴渊脚步略一顿。

 赵葶眼眶泛红,略一屈膝,行了个万福礼。

 裴渊淡淡颔首,他没有闲聊的意思,正欲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却突然伸出了手。

 她细长的手,快要扯到他的衣袖时,就见他抬了一下手臂,恰好避开她。

 赵葶脸色一白,泫然欲泣喊了一声,“表哥。”

 裴渊这才扫了她一眼。

 “我、我有些话想对表哥说,可否借一步说话。”

 两人此刻就站在大门口,门口还有护卫,自然不便说话,赵葶有破釜沉舟之意,才刻意等他归来。

 裴渊挑了挑眉,“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赵葶道:“与六公主有关,不会耽误表哥太多时间,去府里的小花园即可。”

 小花园就在前院,入了府走几步便是。

 裴渊转身入了府,赵葶亦步亦趋跟了这两人终究还是给她留了脸面,“赵小姐尽快离开吧。”

 赵葶颤颤巍巍爬了起来,她难堪极了,怕这两人瞧见她衣衫不整的模样,她含泪扣上了盘扣,冲着裴渊的身影,喊了一声,“表哥就这般瞧不上我?”

 裴渊根本没答,直接大步离开了小花园。

 赵葶的泪终究还是掉了下来,哭声既压抑又悲痛。两个黑衣人道:“赵小姐再不走,别怪我们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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