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伞:【天亮以后,明日晴。】

 一模一样的一句话,一字不差。

 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

 寻常人的话,很少会说明日,更可能说明天。

 尤语宁微微压下心头惊诧,跟闻珩肩并肩往电梯的方向走。

 大概是因为今晚跨年夜,即使下雨大家也开车出去玩了,停车场里没多少车,空旷又寂静。

 灯光有些暗,原本尤语宁是应该害怕的。

 但也许因为不是一个人,所以她竟丝毫不觉得害怕,一路走都在想撑伞会不会是闻珩。

 进到封闭的电梯空间时,终于忍不住问出那句想了一路的话:“你玩微博吗?”

 修长白皙的手指按上数字“15”键,闻珩回头看她,冷峻帅气的脸在电梯晃眼的白色灯光下几乎毫无瑕疵。

 山泉一样清澈又深邃的黑眸盯着她看了好几秒,不知在想些什么。

 尤语宁尽量保持淡定地跟他对视,期待一个也许并不可能,却又意外巧合也可能的答案。

 他的身高是这样优越,即便只是这样随意地微微颔首看着她,也像是骄傲又傲慢,不可一世又居高临下。

 基于他这样强大的气场,尤语宁率先败下阵来,别过眼神:“我就是随便问……”

 “玩。”

 “啊?”尤语宁抬头看他,难掩某种好奇,“你的微博名字叫什么?”

 “怎么,要不到我的电话和微信,退而求其次要微博号了?”

 “……”

 习惯了他的自恋和吊儿郎当,尤语宁也不觉得很恼火,只是心里实在好奇,像有猫爪在心尖挠,难受至极。

 想了想,也不是很难认下的事,她便干脆道:“对,可以吗?”

 “终于承认你对我图谋不轨了?”

 “……”

 那倒也没有这么夸张。

 尤语宁不跟他纠结这个问题,期待地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又问了一遍:“可以吗?”

 闻珩眉头一挑:“你想要什么答案?”

 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好说话,尤语宁唇角一弯:“当然是可以。”

 “哦。”闻珩转过头去,“不可以。”

 “?”

 尤语宁盯着他的后脑勺,恨不得给他来一拳。

 想想又忍了,能屈能伸地问:“那如果我说不可以,你会说可以吗?”

 “当然。”

 果然,就是要跟自己反着来。

 尤语宁默默叹气,反悔道:“那我收回刚刚说的可以,我现在说,我想要的答案是不可以。”

 “那我,如你所愿。”

 “什么?”

 “不可以。”

 “……”

 尤语宁气闷,深吸一口气:“闻珩,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真的很――”

 话音未落,电梯门打开。

 十五楼到了。

 闻珩率先走出电梯,大发慈悲的声音响起来:“也不是不可以。”

 尤语宁立即跟上去:“那你的微博名字叫什么?”

 “想知道?”

 “想。”

 “下个月23号我生日。”

 “嗯?怎么了吗?是要礼物?可以,你要什么?”

 “我要……”闻珩忽然停下,漆黑的眸在额前碎发的掩映下藏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神色,“游鱼睡着了打电话哄我睡觉。”

 “哈?”

 尤语宁惊得差点咬到舌头。

 要她打电话哄他睡觉?

 “还得……”闻珩弯了弯唇角,“叫我哥哥。”

 “……”

 “我的电话是153……,能请动她再来问我要微博号。”

 说完,闻珩直接迈开腿往前,打开对面的门进去,只留下尤语宁还傻愣着没回过神。

 他竟然就,这么直接,大方地,把他的电话号给了她?

 不是,他这是什么破要求啊。

 她哪里会哄人睡觉。

 还要叫哥哥!

 羞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