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菲订的是一家很有名的私房菜, 一般都需要至少提前一周预订才有座位,她花了些关系才临时订到今天的vip包间。

 鉴于这几天发生的事,她已经不敢让尤语宁在有很多人的大厅跟男性一起吃饭, 怕又被无聊的人捕风捉影。

 尤语宁跟闻珩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十分, 迟到了十五分钟。

 柴菲中途打了两个电话催,怕又发生什么事, 得知只是“堵车”才放心。

 这家私房菜的包间各有特色,柴菲定下的这间包间不算大, 是中式风格的, 雕花木窗开了一半,隐约可窥皎月。

 四四方方的木桌,特意做旧的质地, 空气中若有似无地浮散着从墙角木架上插花传来的淡淡梅花香气。

 很有一番雅意。

 几人一人占据一方坐下,尤语宁右手边坐着闻珩,左手边坐着柴菲, 对面是韶光。

 冬末秋初的夜晚寒凉, 冷风从半支着的木窗吹进来, 尤语宁穿的衣服不够御寒, 搓了搓胳膊。

 正想问问能不能关窗,闻珩已经转头将木窗放了下来。

 冷空气被隔绝在外面,室内逐渐回暖,尤语宁看了眼闻珩的穿着打扮。

 他只穿了一件卡其色打底衬衫,外面一件白色外套,跟她今天的颜色意外很搭, 但也同样单薄。

 所以,他关窗,应该是因为他自己也感觉到冷吧, 毕竟他坐在窗边,比她吹到的冷风更多。

 菜品是柴菲跟韶光一起确定的,此时人已到齐,各色菜品一道一道传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来来来,大家一起喝一杯,就当庆祝即将到来的周末。”柴菲举着一杯橙汁率先热场,“随你们喝酒还是饮料,都行。”

 尤语宁是不可能喝酒的,闻珩倒是开了酒,跟韶光各自倒了小半杯,几人一起举杯碰了碰。

 “今天虽然是宁宝请客,但我们家宁宝因为工作需要说很多话,所以其余时间话就比较少,我就替她招呼你俩了啊。”柴菲笑着又举了杯,“谢谢两位的帮助,大家以后就是朋友了!”

 尤语宁跟着一起举杯,表示了自己的感谢。

 韶光微笑着碰了杯:“朋友之间用不着这么客气。”

 闻珩懒懒地举了杯虚虚地碰了下,仰头一口饮尽杯中酒。

 酒瓶放在尤语宁右手边,闻珩伸手过来拿,尤语宁先他一步握住了瓶身。

 闻珩看她:“?”

 “我帮你倒吧。”

 尤语宁拿起酒瓶帮他倒酒,闻珩就静静地垂眼看着她。

 柴菲坐在他对面,默不作声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和眼神,生怕错过一点蛛丝马迹。

 韶光瞧着柴菲,被她一脸认真的模样逗得翘了翘嘴角。

 尤语宁只给闻珩倒了小半杯,怕他喝太多不好。

 收回酒瓶时抬眼,闻珩就收回了视线,自然而然地去端已经倒了酒的酒杯。

 他盯着尤语宁看,又在尤语宁抬眼的瞬间躲闪视线的动作全都落进了柴菲的眼里。

 柴菲若有所思地夹了一颗凉拌菜里的花生米喂进嘴里,也收回视线,一边咀嚼一边思考。

 韶光收起看她的动作,低头学着她也夹了一颗花生米喂进嘴里。

 过了会儿,柴菲擦擦手起身:“韶光学弟,我们再去加两个菜吧。”

 韶光看了闻珩和尤语宁一眼,放下筷子:“好。”

 俩人一起除了包间,柴菲将木门轻轻掩上,露一条细细的缝,弯腰趴在门上朝里看。

 韶光觉得好笑:“学――”

 “嘘。”柴菲竖着食指比在唇前,示意他噤声。

 韶光摇摇头,眼里满是无奈的笑。

 房间里只剩下尤语宁跟闻珩。

 先前觉得冷,闻珩关了窗户,这会儿吃着饭,身体温度上来了,就觉着有些闷热。

 “能开一点点窗吗?”尤语宁指指闻珩身后的窗户,“有点热。”

 闻珩瞥了她一眼,视线往下,落到她露在外面的小腿和脚踝:“热?”

 “吃得有些热。”尤语宁将头发往后拂,“不开也没事。”

 “哦。”闻珩喝了口酒,“那就不开。”

 尤语宁:“……”

 这人,怎么一点也不懂人家只是客气客气,弦外之音还是想开的啊。

 因为桌上有个锅子,这会儿吃得额头都冒出了虚汗,尤语宁抽了张纸,叠了一叠,按在额头上擦汗。

 见状,闻珩淡淡道:“出了汗不能吹冷风,容易感冒。”

 这是在关心她?

 尤语宁愣了下,心里一暖:“谢――”

 “别到时候感冒了又赖我开了窗,叫我照顾你。”

 “……”

 这个谢谢,不说也罢。

 尤语宁放下筷子,打算等柴菲和韶光回来再一起吃。

 房间里太过安静,闻珩也往后靠在木质圈椅上单手撑着额头歪着头看手机,看上去倒有那么几分世家公子的清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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