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纄要跑,可也要看敌人答应不答应。

 又是一轮齐射,那郑纄左冲右突,拉着手下士兵当做挡箭牌,还真就让他躲过去了。

 但此时此刻,大清士兵也已经冲进城来,距离郑纄也是越来越近。

 似乎下一刻就可以把他逮住的样子。

 事情的发展也确实如此。

 又是一轮齐射,一支箭失刁钻的穿过郑纄抓来当挡箭牌的士兵,正中他的左侧小腿,郑纄吃痛下不由得发出一声呼喊。

 “我射中了,我射中了!”

 大清士兵阵营中有人大喊,于是其他人也不甘示弱,齐齐射箭或射击。

 这下,因为疼痛的关系,郑纄来不及抓人当挡箭牌。

 结果十几枚箭失钉在了他的背上,还有十几发火枪子弹,同样命中他的背部。

 不过,郑纄身上穿着的兵甲,要比郑纄手下的士兵们,好上不少,是一件金属盔甲。

 箭失几乎都被盔甲挡了下来,只有一支箭失巧合的射进盔甲关节接缝处,箭头钉在郑纄背上,鲜血顺着盔甲接缝往下流。

 子弹打在金属盔甲上,发生爆炸,让盔甲往里凹陷了十几处,更是有几处凹陷直接将金属炸破,爆炸余威和盔甲金属刺进郑纄的血肉之中。

 这下子,就算郑纄是铁人,都已经受伤不轻。

 轰然倒在地上。

 “别射了,别射啦!死的才五百两黄金,活的价值一千两黄金呢!”

 大清士兵军阵中再次响起呐喊声,众人本来杀到兴头上,正想继续射击呢,被这喊声拉回了现实。

 是的嗷,活的敌军将领,比死去的敌军将领值钱。

 立刻有十几人,越过混乱的敌军士兵,快速冲向倒在地上的郑纄。

 此时,敌军士兵只会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跑,哪里还顾得上反击了?正好大清士兵们现在前去抓捕倒地的郑纄,停止射击了,刚好给了他们逃跑的时间。

 往南门跑那是不行的,南门都已经被大清士兵堵上了,而且还有源源不断的大清士兵,正从南门突进到东京河内城中来。

 所以郑纄手下的士兵们只能向城内逃跑。

 十几个抓捕郑纄的大清士兵也不去管逃跑的郑纄士兵了,快速冲到郑纄的身边,郑纄此时还在伸手向前爬行,边爬边喊:“救我,快救我,谁救我,我赏他十个美女,黄金一万两!”

 但是吧,谁都能看清楚,大清士兵都攻进城里来了,郑纄抓来的美女和黄金,那还会是郑纄的东西吗?

 怎么可能。

 因此完全没有一个人搭理郑纄的。

 于是,郑纄就这样被大清十几个士兵按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接着,郑纄就被押送到了胤禛面前。

 胤禛此时此刻在干什么呢?

 自然是在干任何打仗时都会干的事情,搭建指挥所。

 不过,这指挥所也就是几颗砍下来的树木,简单包围一下而已。

 他也看出来了,这次围攻安南首都东京河内城,那是叫做一个顺利,全都要感谢敌军这反智一样的操作。

 郑纄如同死狗一样,跪在胤禛身前五六步的地方,双手还被人压着。

 他不成死狗也没办法呀,是在是受伤不轻,左脚、背上,简直是鲜血淋淋、血流如注,血流的就没有停下来过,在这么流下去,估计他不出几个时辰,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现在的郑纄也不好受,他已经是满脑门子的汗,而且脸色惨白惨白的,完全没有了几天前挥手挥斥方遒的豪气。

 他现在就是四爷的阶下囚而已,还能有什么傲气呢?

 于是四爷开始问郑纄话了。

 本来胤禛是不打算问话的,但是吧,胤禛这个人,身上可圈可点的优点可不少,他很明白统治阶级的基础就是国家百姓,但是东京河内城南门外,那一地的百姓尸体,实在是由不得胤禛睁着眼不去理会。

 所以,胤禛问话的内容,自然就是那一地尸体的原因。

 这郑纄也算是硬气,敢作敢当,还好不算个畜生。

 直接承认那些都是暴民……暴民?说的可真好听。

 胤禛怎么可能相信,那些都是暴民?就算是暴民,那也是统治者逼出来的。

 大清朝以前可不少暴民,无论是胤禛他爷爷顺治皇帝统治的时候,还是他老爹康熙皇帝统治的时候,大清全国每年暴民不知道有多少,朝廷那可是每年派兵镇压,光是镇压暴民的花费就有几十万两白银。

 但这些钱不得不花,并不是朝廷不愿意拨款去赈灾,而是拨款了也会被官员层层克扣,最后到饥荒难民手中的赈灾款,简直是十不存一,于是没有赈灾款的难民,也就自然变成了暴民。

 也就这几年好了一些,全国百姓都能吃饱了,甚至还有余粮可以拿来换成钱,买肉吃、买衣服穿。

 这都要感谢胤禩这个皇帝,反正胤禛觉得自己上,做的也不会有胤禩一半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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