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念心里苦笑。

 傅渊政的意思,就是希望她不要继续住院。

 实际上,她也不想在医院里面呆着。

 可傅渊政这样,她反而就生了几根反骨出来。

 “生病了还是要听医生的。”

 傅渊政果然是脸色不好看了。

 可无所谓,她以后也不想看傅渊政的脸色做事。

 但这狗男人还算是有良心,知道她现在状态不好。

 虽然没有让他如愿,可还是利落地去办住院手续。

 舒念这才松口气。

 将放在一边桌子上的手机拿过来。

 手机早就没电了。

 她又跟护士借了充电器。

 等手机开机的那一瞬间,就有电话进来。

 是陆连州。

 她心虚地看看病房门口。

 傅渊政没在。

 她这才将电话接通。

 “舒念,你不是要放我鸽子吧?”

 舒念反问,“陆少的鸽子很多吗?”

 “那你怎么一直没有消息?”

 “生病了。”

 “严重吗,在什么地方?”

 舒念嗤笑一声,“你这么关心我干什么?别是真的想跟我当夫妻吧?”

 陆连州沉默了一下,之后才说道。

 “那倒不是,我是怕你活不到婚礼那天。”

 舒念:“……不会说话可以闭嘴。”

 陆连州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才说道,“舒念,你这么说话,是不是已经准备好领证了?”

 毕竟婚前协议已经准备好了。

 现在就差那一个结婚证。

 舒念突然后悔自己住院了。

 “哦,这个先等两天,等我出院就去。”

 “你住院?怎么了?”

 “贫血。”

 陆连州又沉默了下,之后才略带着嘲讽的语气,“你努力一点,别真的活不到婚礼。”

 “放心,为了你那些股份跟权利,我也得活着。”

 “呵呵,你还真是目标远大。”

 舒念对这种明码标价的声音,并不觉得自己亏心。

 “商场如战场,陆少不懂吗?”

 陆连州又笑出声,“好好好,是我不懂,行了,等你出院联系我。”

 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耳边只剩下了“嘟嘟嘟”的声音。

 紧接着,彻底安静了。

 舒念的心也像是一下子空了起来。

 她故意跟陆连州开玩笑,无非就是想要去掩饰心里面那些东西。

 如今没有了声响,那些东西瞬间涌动,在她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极为疯狂地占据了她的内心。

 孩子的墓碑,孩子的牌位,甚至是在梦中,孩子那粉雕玉琢的样子……

 慢慢地侵袭着她每一根神经。

 她格外想念那个孩子。

 入骨入髓的思念,让她难受的想哭。

 也许是看到了那些东西之后,她的泪点也变低了。

 眼泪很快便打湿了被子。

 她觉得心里面的情绪,也顺着眼泪不断流出来。

 想要去阻拦,都阻拦不动。

 哭了大概是有二十几分钟。

 她才慢慢地缓过来。

 眼睛肿的像是两个大核桃,眼底血红血红的。

 可是心里面,却是从未有过的安定。

 哭过之后,她才感觉到了非凡的轻松。

 她想,应该是在梦中的时候,孩子将这份轻松送给她的。

 她以后,真的要重新生活了。

 然而下一刻。

 病房的门,忽然被人撞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