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三灵境,才有周全。

 李尘隐因他一时失误才会遭遇这些,他绝不能放任救命恩人就此枉送性命。

 念及此,云烺深深呼吸,终于下定决心,撩袍跪地:“陛下在凡间曾与一个凡人生死相交,前日金阁持陛下凤令前往雪域搜寻凡人魂魄,听闻皆因陛下以为凡人死后,精气受困封印所致……”

 说到这,他已察觉到谢浮冷然的杀意,仍道,“此为虚言。”

 “轰——!”

 绝横狂涛般的浩瀚威压猛然撞来,云烺当空吐出一口鲜血,狠狠摔在金架,无力落地。

 他抬臂撑在地面,还未撑起,便又被强压地面。

 口中有血迹再三滴落,他扯起嘴角,不免苦笑。

 没想到,他的猜测不仅成真,谢浮对凡人的在意比他预料中更为深重,一句话便可找来杀身之祸。

 可事已至此,他也再难半途而废。

 “陛下。”

 云烺艰难出声,“我曾受困雪域,以我神魂之力,坚持一月也受重创,何况凡人魂魄?”

 “云烺,你找死。”

 磅礴的杀伐寒意滚滚随之而来。

 “以命博得陛下之命的凡人身受重伤,李尘隐救我时却毫发无损。”

 云烺咳了两声,在凛然森寒的杀意中接着道,

 “云烺斗胆,敢问陛下,这几日亲眼所见,陛下所寻之人,与李尘隐究竟有何相似之处?”

 话落。

 他抬头。

 他不得已仰望着谢浮向来被冷厉无情笼罩的面容。

 但今日冷厉加覆,杀意浓稠。

 唯独那双银色双眸,即便被层叠的无情掩盖,看他时,仍是有情独有的沉痛,在主人不知觉中游走。

 痛苦的,是谢浮。

 听着他微重的呼吸,看着他眼底已分不清是否幻觉的一层淡薄水光。

 云烺怔住了。

 难道他心知只是虚言,亦知无相似之处。

 可希望缥缈,即便他是谢浮,也不能轻易松手,无可免俗。

 “陛下……”

 也许被这两个字惊醒。

 不可抵挡的威压再度掀起狂澜巨浪!

 云烺被几欲将他撕裂的力量从地面揭起,在骨肉寸裂的剧痛中被骤然抽出述典楼!

 周围赤凤都是一惊,慌忙上前接住。

 云烺的意识还有片刻清醒。

 他最后听到谢浮给他的答案。

 那道一贯寒冽的嗓音掺进低沉,仍强势蛮横,不容置辩。

 “我不会放他走。”